顧長歌慢條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推到玄陽子面前,彷彿沒聽到他那番兇狠的計劃。
“師兄,喝茶,降降火。
玄陽子一愣,看著顧長歌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滿腔怒火像被澆了盆冷水,噎了一下,無奈地接過茶杯。
“師弟,你,你就不著急?玄風他……”
就在這時,顧長歌心念微動,一道聲音直接在正在天驕塔內搏殺的蕭若白心中響起。
“若白,回來一趟。”
玄陽子的話頭被打斷,疑惑地看著顧長歌。
片刻後,周身戰意未散、血氣如烘爐般蒸騰的蕭若白,從天驕塔內走出,看到玄陽子也在,微微一禮:“宗主師伯,師尊。”
玄陽子看著蕭若白那幾乎要壓制不住、即將破境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顧長歌打量了蕭若白一眼,微微頷首:“恩,根基打磨得差不多了,氣血充盈,戰意凝實。稍加磨鍊幾場戰鬥,便可水到渠成,踏入王者境。”
蕭若白眼中銳利光芒一閃,躬身道:“弟子明白!請師尊示下!”
顧長歌語氣平淡:“如今你李師兄,正被西域的法空追殺。你去湊個熱鬧吧。同門之間,正當相互扶持。”
玄陽子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對啊!怎麼把若白給忘了!
若白可是戰修羅!戰力逆天的存在!
他要是去了,那禿驢還能囂張?
他剛想拍手叫好,卻見顧長歌揮了揮手:“去吧,遇到玄風他們幾個,順便告訴他們回來一趟。”
“是時候再給他們開個小灶了!”顧長歌在心中補了一句。
“弟子領命!”
蕭若白沒有任何尤豫,沉聲應道,轉身便大步離去,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戰意便凝聚一分,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鋒芒直衝雲宵!
玄陽子看著蕭若白那殺氣騰騰的背影,張了張嘴,滿腔的興奮和支援卻突然卡住了,心裡沒由來地“咯噔”一下,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的不安。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喃喃自語:“等等,若白這次出門,是去幫玄風對付那個禿驢沒錯吧?應該只是同輩切磋,救人為主吧?”
可為什麼,看著若白那遠去的背影,再想想之前魔天宗、琉璃聖地的下場,以及顧長歌那句輕描淡寫的湊個熱鬧……
玄陽子突然打了個寒顫,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若白這次出去,不會又惹出什麼麻煩吧?不會又有哪個不開眼的勢力要倒大黴了吧?
這次只是天驕同輩爭鋒,應該不至於吧?”
他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毛,剛才對法空的怒火早已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預感給壓了下去。
他看向顧長歌,卻見師弟依舊氣定神閒地品著茶,彷彿只是派弟子下山買了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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