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震撼感激無以復加,再次躬身拜謝:“謝師叔賜法!”
顧長歌淡然受禮,目光卻似無意間掃過紫竹峰外,其餘幾座主峰的方向。
丹鼎峰的林小婉、飛雲峰的雲傾絕、落霞峰的蘇清鳶、鎮嶽峰的……
各峰核心弟子的氣息在他心神中一一映現。
“李玄風西人既己受此造化,其餘幾峰的核心苗子,倒也不好厚此薄彼。”
顧長歌心中微動,“等閒暇之時,再給他們也提升一下吧。”
幾人又在紫竹峰上敘談了片刻,玄陽子與葉孤影向顧長歌道謝後,帶著依舊難掩激動的李玄風與牧塵宇告辭離去,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然而,石萬山卻並未隨同離開。
他先是目送玄陽子二人遠去,接著便在自己徒弟石驚弦身邊踱來踱去,一會兒拍拍徒弟壯實了不少的肩膀,咧嘴傻笑,一會兒又皺著眉頭,似乎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最後,他乾脆把石驚弦、林墨塵也打發走了:“臭小子,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回去鞏固修為,熟悉你顧師叔賜下的功法!別在這兒傻站著!”
兩人雖有些納悶師父為何獨獨留下,但也不敢多問,恭敬地向顧長歌行了一禮後,也駕起遁光離開了。
轉眼間,熱鬧的紫竹峰頂,便只剩下了顧長歌與磨磨蹭蹭不肯走的石萬山。
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安靜和微妙。
他那魁梧的身軀顯得有些躊躇躇,粗獷獷的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一雙蒲扇般的大手無意識地搓著,眼神飄忽,時不時偷偷瞥向正準備轉身回竹屋的顧長歌。
顧長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一臉糾結、欲言又止的石萬山,平和地問道:“石師兄,可是還有事?”
石萬山被這突然一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激靈,那張因常年煉體而顯得格外剛毅的臉上,此刻竟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湊近幾步,壓低了嗓門,聲音帶著幾分他自己都覺著害臊的忸怩和難以啟齒:
“那個……長歌啊……師兄我……我就想問問……你……你還收徒不?”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石萬山說完,自己先臊得低下了頭,不敢看顧長歌的眼睛。
那模樣,活像個想討糖吃又怕被拒絕的壯漢,與他平日豪邁奔放、聲如洪鐘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顧長歌聞言,臉上掠過一絲訝異。
石師兄為何突然又問起這個?
此刻石師兄單獨留下,鄭重其事地再次詢問“收徒”……
莫非是方才人多眼雜,他不好明言,其實是在外發現了什麼資質、心性都遠超尋常、甚至堪比若白他們的絕世良才?
覺得唯有收入我紫竹峰親傳,才不算埋沒?
想到這裡,顧長歌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興趣。
能讓石師兄如此扭扭捏捏、反覆斟酌的苗子,想必極為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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