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在帝墓之中,便出現了極為詭異、令人側目的一幕。
前方,一個身材魁梧、衣衫凌亂的大漢,正扛著一根狼牙棒,悶著頭奪路狂奔!
他眼神躲閃,彷彿做了什麼虧心事。
後方遠處,一個渾身幾乎赤裸、僅剩一條破舊底褲蔽體、身上青紫交加的老頭,正眼眶眥裂、咬牙切齒、跌跌撞撞地試圖追趕。
他一邊追,一邊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似乎想喊什麼,但是又沒喊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雖然距離在拉大,但這一幕實在太有衝擊力。
沿途零星的修士看到,無不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嘶前面那大漢對後面那老頭做了什麼?”
“這這架勢,莫非是……”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這大帝陵寢之中,竟有如此傷風敗俗、令人髮指之事?!”
“後面那老頭看著年紀不小了,還被打成這樣真是慘!”
“前面那廝跑得真快!一看就是慣犯!”
聽到身後隱約傳來的議論和那如芒在背的怨毒目光,石萬山跑得更快了,心裡簡首在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他媽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石萬山內心咆哮,欲哭無淚。
他的一世英名今天算是徹底交代在這該死的帝墓裡了!
他石萬山發誓,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缺德帶冒煙的王八蛋給揪出來!!
而正與顧長歌一同悠然散步的玄陽子,腳步微微一頓,強大的神識掃過遠方,眉頭先是疑惑地一挑,隨即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長歌,”他轉頭對身旁的顧長歌說道:“我剛用神識掃到萬山那小子了!好傢伙,樣子那叫一個狼狽,衣衫不整,正扛著他那根大棒子沒命地狂奔呢!!”
顧長歌聞言,彷彿早己知道此事:“哈哈,看來石師兄此次帝墓之行,頗有些際遇。”
玄陽子搖頭嘆氣:“這小子脾氣爆,又極好面子,這次虧吃大了,可別氣暈了頭,長歌,你且先隨意逛逛,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顧長歌微微頷首,語氣隨意:“師兄自去便是,我隨處走走。”
玄陽子見狀,身形一晃,便化作清風消失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中,前去安撫心靈受創的石萬山了。
待玄陽子離去,顧長歌並未立刻動身。
他負手而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整個帝墓,忽然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玩味,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物事。
“那個方向的氣息,倒是有點意思。”
他不再停留,步伐悠然,卻似緩實快,一步踏出,身影己消失不見。
在一處隱蔽的大殿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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