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僧如同一塊枯石，將自身氣息與周圍環境完美融為一體。
他那雙半開半闔的眼眸深處，不見絲毫波瀾，唯有冰冷的審視與計算，緩緩掃過全場。
他的目光極其隱晦地從正在鞏固境界的新晉聖人王戰身上掠過，微微停留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天蒼聖體，竟在此地率先成聖？此子氣運、心性，皆屬頂尖，未來必是佛門大敵。”
隨即，他不再理會王戰，枯瘦的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枚玉簡。
這正是佛子法空的靈魂玉簡。
苦玄指尖流淌出淡金色的佛元，小心翼翼地點在玉簡之上，同時雙眸深處慧眼佛光流轉，施展佛門無上秘法因果追源。
試圖循著這一絲微弱的聯絡，追溯法空臨死前最後接觸到的氣息，窺見兇手的蛛絲馬跡。
然而，片刻之後，苦玄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空！
一片虛無！
不僅法空隕落之地的氣息被抹得乾乾淨淨，就連這靈魂玉簡上本該與兇手產生的一絲微弱因果牽連，也彷彿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斬斷、抹除！乾淨得令人心悸！
“怎麼可能？！”
苦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竟連一絲因果痕跡都未曾留下？難道那擊殺法空之人，此刻根本不在此地？亦或是……”
他眼神急劇變幻，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可能。
能如此徹底湮滅因果，連他都無法追溯分毫，這絕非尋常手段！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高天之上，那正在激烈爭奪帝經的戰團，精準地鎖定了其中一位周身環繞渾厚佛光、正與凌滄瀾等人交手的身影。
正是西域佛門此次明面上的領袖之一，了塵佛陀。
苦玄凝聚一縷極其隱秘的神念，悄然傳音過去：“了塵，法空之事，你可知曉內情？兇手究竟是何人？”
正全力爭奪帝經的了塵佛陀，心神猛地一動，手上攻勢不由得慢了半分，險之又險地避過凌滄瀾一道凌厲劍指。
他心中劇震：“苦玄師叔？他竟然親自來了！”
了塵不敢怠慢，一邊應對圍攻，一邊迅速傳音回道：“回稟師叔，具體情形弟子亦不清楚。
但了因師弟此前曾短暫傳訊於我，只提及他們遇到了戰修羅一行人，隨後便再無音訊。”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深深的忌憚與猜測。
“法空師侄此前曾與戰修羅結怨，弟子懷疑，此事極可能與戰修羅，或其身後那深不可測的護道者脫不開干係！”
“戰修羅及其身後之人？”
苦玄老僧的目光，瞬間如同最冰冷的刀鋒，驟然轉向了下方靜心感悟的蕭若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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