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蕭若白、王小胖、墨玉三人亦感受著體內奔湧不息的大帝之力,周身帝輝流轉。
蕭若白緊握雙拳,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鳴。
他能清晰感知到,體內每一滴血液都彷彿化作了一顆燃燒的星辰,蘊含著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
戰神體的每一個符文都在歡呼雀躍,與大帝道則共鳴,讓他生出一種錯覺,即便前方是真正的仙人,他也敢一拳轟碎。
王小胖用力捏了捏自己肉乎乎的臉頰,又低頭反覆檢視雙手,彷彿在確認這具身軀是否真實。
他心中翻江倒海。
想當年,他只是中州秦家一個不受待見的棄子,機緣巧合拜入青玄宗,得師尊顧長歌點化,方才踏上道途。
如今,體內那浩瀚如星海、念動間可演化萬法、號令天地道則的偉力如此真實,讓他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墨玉閉目內視,看到血脈深處,那屬於麒麟始祖的古老圖騰正在帝境力量的澆灌下徹底復甦、延展,與他的神魂完美交融。
一種亙古、祥瑞又威嚴的氣息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周圍的草木似乎都在向他微微垂首。
成帝,對他而言不只是力量的飛躍,更是血脈宿命的真正開啟,以及迴歸仙域萬靈天的責任,似乎更近、也更重了。
三人正沉浸在突破大帝、生命層次徹底昇華的震撼與喜悅之中,然而,這份激昂,卻在下一刻同時凝固。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一旁的方寒羽身上。
與他們的氣息外放、帝輝流轉不同,方寒羽靜立如孤峰絕仞,周身氣息極盡內斂。
若非同為大帝,幾乎察覺不到他體內那足以斬斷星河的恐怖劍意。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靜,與他凝望宇州大衍聖地方向那沉凝如萬載玄冰的目光,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對比。
空氣中瀰漫的帝輝,似乎都無法驅散他目光中透出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蕭若白、王小胖、墨玉臉上的喜色迅速褪去,轉為理解與肅然。
他們太清楚了,那目光盡頭,是血海,是斷魂釘,是被生生剝離本源的絕望嘶吼。
突破大帝的喜悅,在至親同門的血仇面前,輕如鴻毛。
蕭若白走上前,厚重的手掌拍了拍方寒羽的肩膀。
他最能體會這種大仇未報的心情,無需多言,同門之誼盡在這一拍之中。
不遠處,顧長歌端坐石桌旁,目光淡淡掃過幾人,緩緩開口:“想做,便去做吧。”
蕭若白當即轉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寒羽,報仇之事,我們陪你一起去!
多個人,也多一份穩妥!”
王小胖和墨玉亦紛紛點頭附和,眼中滿是堅定。
方寒羽卻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孤傲,輕輕拂開蕭若白的手:
“不必,此行,只我一人一劍,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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