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垂眸看了它一眼。
“安靜。”
灰蛋：“……”
默默把自己往霞光裡埋了埋
老黃從靈田裡探出頭，銅鈴大的牛眼眨了眨：
“主人，那是王戰小子在渡劫？這動靜比我當年成帝時猛多了啊。”
寂滅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黑袍無風自動，他望著劫雲深處那青黑交織的道韻。
沉默片刻，低聲道：“聖霸相融，逆天改道，此子之道，己成。”
大帝劫雲垂落蒼穹，威壓如淵，王戰於青黑光繭之中，緩緩睜眼。
眸間先是青光潺潺流淌，似藏星河萬里，盡是包容永珍之態。
轉瞬之間，墨色黑焰沉凝眼底，鋒芒畢露，裹挾著睥睨天下的凌厲殺伐。
青黑雙色在眸中交織輪轉，聖韻與霸威相融共生，沒有半分違和，唯有獨屬於他的道，澄澈而堅定。
他緩緩抬首，望向蒼穹之上那團醞釀到極致的混沌劫雲。
雲層翻湧如墨，灰濛霧氣繚繞其間，隱有開天闢地之初的蒼茫氣息。
王戰臉上無喜無悲，神色淡然如亙古磐石，唯有指尖青黑微光，悄然流轉。
而後，他緩緩起身，身形挺拔如松，聲音不高，卻穿透漫天劫威，響徹秘境，震得天地間氣流震顫：
“來！”
一字落下，天地失色！
“轟——！！！”
所過之處，空間寸寸湮滅，時間都為之凝滯！
第一道混沌神雷轟然劈落，絕非尋常帝劫的紫金雷芒，而是灰濛濛一片，裹挾著混沌初開的毀滅與生機。
王戰沒有躲，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青光與黑焰在掌心交織盤旋。
轉瞬化作一道青黑相間的漩渦，漩渦轉動間，自有萬道歸流之態，包容而又霸道。
“嗡——”
混沌神雷攜毀天滅地之勢，徑首劈入那道青黑旋渦之中。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沒有狂暴的力量衝擊，唯有一聲低沉的嗡鳴，響徹天地。
那道足以劈碎尋常新晉大帝的混沌神雷，在落入旋渦的剎那，便被溫潤的青光層層包裹，再被凌厲的黑焰細細分解。
暴戾的混沌之力被盡數撫平，最終化作最精純的混沌本源，順著王戰的掌心，緩緩匯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他的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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