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仙域之中,站在最頂層的那一批仙帝之一,執掌太陰大道。”
她聲音低沉,帶著久遠的滄桑:“我活了萬古,統御過一方仙域,守過仙域邊疆。
與域外邪魔廝殺過,與爭道的仙帝交鋒過,屍橫仙域、血染大帝的場面,本帝見得太多。”
“我隕落的那段歲月仙域還未破碎,依舊鼎盛。
可某一天,一切都變了 ,一群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毫無徵兆地降臨。”
“他們一齣現,便是在相互大戰,仙域萬靈被波及,血流成河,星辰墜落。
他們一邊大戰,一邊好像又在尋找什麼東西。”
“仙域所有巨頭都被驚動,紛紛出手阻止,本帝也不例外,我征戰萬古,從不是畏戰之人。”
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那是連萬古征戰都未曾有過的絕望:
“可這一次,和以往所有廝殺都不一樣。
我們連對方的真面目、連他們在找什麼,都還沒看清……
就在這時,更恐怖的存在降臨了。”
“只是一瞬,只是一瞬而己,我廝殺萬古練就的太陰道果,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記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碾來,再醒來時,便己經是一縷殘魂,墜入了這方凡界。”
她說得模糊,說得殘缺,卻恰恰最真實。
不是她隱瞞,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全部真相,那些慘烈的征戰,是她的過往。
而這場突如其來的覆滅,是她永遠的茫然與恐懼。
顧長歌眸色微不可察地一沉。
月琉璃所述的一切,與他當年在混沌深處、那片破碎仙域核心古戰場中的見聞,漸漸對應起來。
那戰場深處那蟄伏的、連他都感到忌憚的恐怖意志,恐怕也是當年參與那場浩劫的存在殘留。
念頭轉動,他心底那道關於師尊的疑雲,再次翻湧起來。
當年師尊的氣息,也曾出現在那片禁忌古戰場之內。
他在其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這一切,遠比表面看上去更加深邃。
月琉璃見顧長歌不語,再次說道:
“我殘魂墜落此界,佈下後手,分出一縷分魂轉世,便是瑤池聖主。
她和我本是一體,我的記憶,我的道,我的佈局,還有我那萬古征戰的感悟。
她成長至今,本就是為了歸來之後,補全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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