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遠超仙皇的恐怖威壓如同深淵傾瀉，瞬間籠罩整片荒蕪空域，連虛空都被壓得劇烈扭曲。
他身形快到極致，化作一道黑影，不等仙皇反應過來，便己出現在仙皇面前。
指尖凝出的黑色道力，帶著毀天滅地的凌厲，狠狠落在仙皇掌心凝聚的仙力之上。
“嗡 —— 噗！”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卻有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席捲開來。
仙皇掌心的金色仙力瞬間崩碎、潰散，黑色道力餘威不減，狠狠撞在他胸口。
仙皇悶哼一聲，噴出一大口金色仙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虛空壁壘上，又重重跌落。
周身仙力瞬間紊亂潰散，氣息急劇萎靡，顯然己是重傷，連站都站不起來。
仙皇趴在虛空中，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慘白如紙，眼中的不屑與嘲諷早己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驚駭與恐懼，渾身不住顫抖，連抬頭看向寂滅的勇氣都沒有 。
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甚至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不遠處，月琉璃穩住身形，看到這一幕，眼神驟然一凝，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凝重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就在寂滅出手的一剎那，清晰捕捉到了寂滅周身一閃而逝的境界波動。
那是仙尊！實打實的仙尊境界！
“這怎麼可能？”
月琉璃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銀眸死死盯著寂滅。
“竟然是仙尊…… 他竟然是仙尊？”
她下意識轉頭，目光掃過顧長歌與小白，心臟更是狂跳不止。
一個荒謬卻又讓她不得不去想的念頭湧上心頭：難道？顧長歌和小白，他們難道也都是仙尊？
堂堂仙尊，在仙域也是頂尖的存在，怎麼會窩在下界這樣的凡界，他們有什麼目的？
不對，小白與寂滅是仙尊，那他們的主人顧長歌……
這個念頭一齣，月琉璃只覺得渾身一震，看向顧長歌的目光徹底變了。
這個始終雲淡風輕、看似只有仙君修為的白衣男子，到底藏著怎樣恐怖的底蘊？
顧長歌立於原地，白衣勝雪，神色平靜，目光掠過那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的仙皇，沒有絲毫停留。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三位早己嚇得魂飛魄散、僵立原地不敢有絲毫動作的仙王，最終視線落在了月琉璃身上。
此刻的月琉璃，絕美的容顏蒼白得近乎透明，魂體因先前強行催動和受創而明滅不定，氣息比救下大盜前還要虛弱。
但那雙銀眸深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複雜情緒。
驚駭、疑惑、後怕，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完全明瞭的、面對更深不可測存在時的本能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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