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添了幾道新口子,氣息微亂,眼神里只剩茫然、驚駭,以及一絲世界觀徹底崩塌的呆滯。
這段時間的畫面,在腦海中接連閃過。
他曾一臉認真地向人詢問,此地是何等秘境,竟盤踞著如此多的勢力。
換來的,卻是一道道看傻子般的眼神:“秘境?你怕不是修傻了吧?這裡就是玄黃大世界!”
而就在剛才,他與一位看似不起眼的宗門老祖爭奪一件靈物。
他本以為能隨手鎮壓,豈料對方道法老辣,聖則運用圓融無比。
交手不過十合,自己竟完全被壓制,倉促間被一掌印在胸口,倒飛而出。
那老祖望著他的眼神滿是不屑:
“不過一個剛成聖的愣頭青,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凌穹望著遠方蒼茫天地,滿心混亂,喃喃自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聖境何時變得如此尋常了?我怎麼連一個普通宗門的老祖,都打不過?”
回憶至此,凌穹望著遠山疊嶂,眼神空洞。
聖人不過是有了開宗立派的資格?
這不是秘境,這就是玄黃大世界?
一個個資訊如同重錘,砸得他頭暈目眩。
他想起蕭若白那句輕聲的叮囑:“如今的天地,與你當年所知,己然不同。”
何止是不同!這他媽是改天換地了啊!!!
凌穹欲哭無淚,之前所有的豪情壯志、睥睨天下的心態,在這兩日的現實面前,被擊得粉碎。
這外面太危險了!聖境根本不夠看啊!
他緊緊攥了攥蕭若白贈予的儲物戒指,心中又是後怕又是感激。
“不行,這外面太危險,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苦修!”
“不追上這個時代,絕不出來闖蕩!”
他不敢再多停留,渾身一顫,化作一道畏畏縮縮的流光,一頭扎進深山老林,徹底銷聲匿跡。
紫竹峰上,雲霧縹緲,道音嫋嫋。
石桌旁,顧長歌放下茶杯,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山下雲海,看到那道倉皇鑽入山林的流光。
侍立一旁的王小胖實在憋不住好奇,小聲嘀咕:
王小胖忍不住好奇:“師尊,大師兄,那位凌前輩真能適應現在的世界嗎,要不要把他帶回來?”
蕭若白微微一笑:“不用,他根基是我重塑,底蘊足夠,只是缺了點現實毒打。吃點虧,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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