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三位心神劇震的太上長老,以及兇威更盛、氣息還在攀升的小白與寂滅!
“怎麼會這樣……”魂燈仙尊手中的古燈火焰明滅不定,聲音乾澀。
霸體仙尊握著撼天錘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卻己沒了最初的狂暴,只剩下深深的驚悸。
青木仙尊面色慘白如紙,他看著氣息滔天、步步逼近的小白與寂滅。
又看了看下方死傷狼藉的宗門,一股徹骨的寒意,終於淹沒了他數百萬年不動如山的道心。
完了。
三位太上長老加極品仙器,或許還能與對方周旋,但想贏……己經不可能了。
對方越戰越強的詭異,那黑袍人一擊斃命靈韻的恐怖,都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逃?宗門基業在此,老祖尚在,如何能逃?
就在青木仙尊心中天人交戰,絕望與不甘交織之際——
“唉……”
一聲彷彿穿越了無盡時空、帶著亙古滄桑的嘆息,幽幽地,自萬仙宗地心最深處,那被無數重上古禁制封印的混沌玄棺中傳出。
嘆息聲很輕。
卻清晰地響徹在萬仙大陸每一個生靈的耳邊,響徹在混亂的戰場,響徹在破碎的虛空。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凌駕於仙尊之上的浩瀚威壓,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徹底甦醒,緩緩籠罩了億萬裡山河。
在這股威壓下,重傷的凌霄宗主等人停止了呻吟,呆滯的弟子們停止了顫抖,連狂暴的靈氣亂流都變得溫順。
蒼穹之巔,祥雲自生,金蓮湧地,仙凰虛影長鳴,無盡道則顯化,編織成一條璀璨的光之階梯,自九天垂落。
一道佝僂、瘦小、身著粗布麻衣的老者身影,揹負著雙手,一步一步,自那光之階梯上,緩緩走下。
他走得很慢,如同尋常老叟飯後散步。
但每一步落下,整個萬仙大陸便隨之輕輕一震,大道和鳴。
他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但所有看到他的人,無論是仙尊還是凡人,心中都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種想要頂禮膜拜、奉獻一切的衝動。
萬仙宗最後的依仗,沉睡不知多少萬年的定海神針,真正奠定萬仙宗無上地位的基石——
準仙帝,萬仙老祖,終於,在這一刻,踏出了塵封的棺槨,降臨於世。
他走到與小白寂滅齊平的虛空,停下腳步,抬起那雙渾濁卻彷彿能看穿萬古時空的眼眸,平靜地看向兩人。
那目光,如同至高無上的神明,在俯視兩隻稍微強壯些的螻蟻。
“多少年了……”萬仙老祖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奇異的韻律,每一個字都引動著大道共振,。
“久到老夫幾乎忘了時光流逝,沒想到,今日竟被兩隻小蟲子驚醒。”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廢墟,掃過死傷的徒子徒孫,最後重新定格在小白和寂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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