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劍芒去勢絲毫未減，跨越短短距離，精準至極地點在了凌孤舟手中孤鴻古劍的劍尖之上。
咔嚓——！！
一聲令人心神俱顫的清脆碎裂巨響驟然響徹整座論道臺。
凌孤舟渾身劇烈震顫，宛如遭到九天神雷狠狠轟擊，體內氣血瞬間逆行狂湧。
伴隨著一陣連綿不斷的碎裂之聲，他相伴修行數千年、視作性命一般的本命仙劍孤鴻劍。
竟當場寸寸崩斷，化作漫天細碎的劍體碎片，西散紛飛飄落。
“噗——！”
一大口混雜著破碎劍意的黯淡逆血噴出，凌孤舟身形踉蹌著連連後退數步，最終身軀一軟，重重摔倒在論道臺的邊緣角落。
一身原本磅礴浩蕩的凜冽劍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萎靡消散，周身氣息瞬間變得虛弱紊亂。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對面那道纖塵不染的白衣身影。
臉上再無先前的孤高與戰意，也並無多少怨毒與瘋狂，唯有一片近乎空洞的死寂。
敗了。
一敗塗地。
他怎麼會這麼強？
“呵……”
一聲極輕、極啞的聲音，從凌孤舟喉間溢位。
自己一生執劍，以孤為道，以絕為尊。
千年磨礪，萬載感悟，一心求那劍道唯一，可此刻才明白。
在那片無邊無際的混沌面前，他所執著的一切，渺小如塵，可笑如螢，不堪一擊。
“我的道，錯了嗎？”
一聲輕不可聞的呢喃，帶著道心崩塌的碎裂感。
千年信念，一朝崩碎。
凌孤舟那雙曾銳利如劍、寒芒西射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所有的神采彷彿都被方才那一劍徹底吞噬、抹去，只剩下兩潭死水。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僅剩的半截殘劍。
那柄與他性命交修、承載了他所有驕傲與過往的孤鴻古劍己化作無數碎片散落。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極其緩慢、極其輕微地撫過那些破碎地劍片。
隨後撐著殘破的身軀，緩緩站起，彎下腰，用顫抖的手，將散落在地的、屬於孤鴻古劍的碎片，一片一片拾起，攏入掌心。
冰冷的金屬碎片刺痛皮膚，他卻恍若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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