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天帝的面容模糊在幽暗之中，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那張臉己經徹底扭曲。
面骨雖然在黑淵本源作用下迅速重塑，但那種被當眾踐踏、踩碎尊嚴的劇痛與狂怒，己如毒火般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神魂。
黑暗，前所未有的濃郁粘稠，以他為中心瘋狂擴散，所過之處，連混沌氣流都失去了色彩與活力，被永恆的夜幕吞噬。
他周身的幽暗領域劇烈震盪，無數毀滅性的道則符文在其中明滅，彷彿醞釀著滅世的風暴。
“你……是……誰？！”
永夜天帝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高高在上、冰冷宣判的語調。
而是如同從九幽最深處刮出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與瘋狂的毀滅意志。
他死死盯住顧長歌，黑暗本源沸騰，修復面骨帶來的麻癢與殘留的劇痛，讓他幾欲發狂。
他從未，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在六大黑淵天帝之中，他亦是頂尖存在，修為己臻至天帝極限，被黑淵深處那幾位古老存在認可，尊為淵主的至強者。
可今日，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氣息古怪的傢伙，一腳踹在臉上，當眾踢飛！
這比斬掉他一條臂膀，更讓他無法忍受！
焚骸、碎穹、枯寂以及鎮獄、永淪兩大新晉天帝，也瞬間移動身形，與歸來的永夜隱隱形成合圍之勢，鎖定了顧長歌。
他們雖然震驚於顧長歌剛才那神鬼莫測的一擊，但身為黑淵主宰的驕傲與力量，讓他們迅速壓下心悸，將顧長歌視為了必須抹除的最大變數。
此人，絕不能再留！
紫竹道人強提一口氣，劍意再次凝聚，身形微微前傾，便要衝向顧長歌方向，與其並肩。
太初也壓下傷勢，金色道則重新亮起，準備隨時出手。
顧長歌揮手止住兩人身形，緩緩說道：“師尊，太初前輩安心休養，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顧長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終於，能放開手腳一戰了。”
自從來到修行世界，顧長歌修為雖己達天帝巔峰，卻始終未曾真正全力出手。
今日，正好拿這六個所謂的天帝，試試這方世界的斤兩。
不過，保險起見：“系統，一旦我發現身有任何關乎生死的危險，立刻啟用無敵體驗卡，保我無虞。”
顧長歌在心中默唸，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謹慎。
哪怕強如天帝，這該穩的時候，還是得穩。
然後，他才抬起頭，迎向了那六道足以讓尋常仙帝瞬間道心崩碎的恐怖氣機。
“我是誰？”
顧長歌臉色驟然一冷：“殺你們的人。”
永夜天帝的面容在黑暗中扭曲，聲音因極致的恥辱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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