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青年，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月川更是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秦家最出色的後人，一首以為那個被趕走的廢物根本不配與自己相提並論。
可現實給了他最響亮的一記耳光，那個他瞧不起的人，是他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存在。
秦無極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中翻江倒海。
一個一齣面，就能讓全場靜立之人，一個能夠讓一尊天仙如此鄭重對待的存在。
竟然出自秦家，那個被他當作跳板的秦家。
那個他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秦家。
秦無極氣血翻湧，身軀搖搖欲墜，整個人徹底陷入失神。
就在這萬物寂靜、全場心神震盪的一刻，一道蒼老、沙啞、帶著無盡顫抖與恍惚的聲音艱難響起。
“月塵……
真的是你嗎……？”
是秦淵。
他雙目泛紅，身軀劇烈發抖，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腦海裡徹底錯亂重疊。
當年那個單薄落魄、被他狠心逐出宗族的少年，那個無人問津的棄子，竟然是今日橫壓諸天、連天仙都要禮讓三分的無上天驕！
悔恨如海嘯傾覆他的心神，他張著嘴，帶著一絲卑微到極致的期盼，想要等來一句回應。
可高天之上，秦月塵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淡漠、冰冷，牢牢鎖定在深坑之中的秦無極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殺意沸騰，沒有怒色外露。
可落在秦無極心底，卻如同萬古深淵驟然倒扣。
秦無極頭皮炸裂，神魂驟停，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瘋狂戰慄。
那是一種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從神魂到道基徹底鎖死的終極大恐怖。
他掙扎著想爬起，想求饒，想辯解，可身軀根本動彈不得，仙力在這道目光下寸寸潰散。
秦月塵薄唇輕啟，響徹戰場。
“你入秦家，借秦家數十萬年底蘊，吞盡宗族寶庫，耗盡歷代積攢靈脈資源，鑄就你真仙道基。”
“可你功成之後，反手架空家主、屠戮族老、鎮壓宗族、裹挾子弟興兵伐戰。”
“借秦之資，成己之道，反噬秦宗，罪無可赦。”
最後八字落下，天地驟然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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