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網咖的鐵皮捲簾門被液壓破拆器生生撕裂時，清晨的灰藍色光線正刺破雪夜的殘幕。嗆人的煙味、汗臭和劣質泡麵湯的氣息混合湧出。狹窄空間裡烏煙瘴氣，十幾臺大屁股顯示器閃著幽光，角落裡歪倒著幾個熬通宵睡死的青年。被驚醒的人群一陣騷動，但在黑洞洞的槍口和肅殺警服的威懾下，瞬間噤若寒蟬。
“警察！不許動！抱頭蹲下！”厲喝聲在狹窄空間迴盪。 李志帶人如虎入羊群，迅速控制場面。 吧檯後，一個穿著油膩皮夾克、脖頸紋著青黑色盤龍的光頭男人趙永龍臉色煞白，被反剪雙手按在滿是菸灰和油漬的櫃檯上。
“找誰？”趙永龍聲音發顫。 “鄭東林！人在哪？”田敏一步上前，眼神冰刀般刮過對方的臉。網咖的監控硬碟己被技術員麻利拆下。 “東…東哥？”趙永龍眼神閃爍，“好幾天沒見他來了……”
就在此刻，梁雙建從吧檯最底下一個塞滿雜物的抽屜深處，猛地抽出一個黑色硬皮筆記本！“程隊！田姐！”他聲音都變了調。筆記本封面沒有任何標識，裡面卻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代號白粉、冰糖、金額和一些奇怪的符號。最後幾頁，赫然夾著一張皺巴巴的發貨單存根——收貨單位：青川市第三中學資訊化建設採購辦！ 印章模糊，但依稀可辨。
“資訊化建設採購辦？”程度瞳孔驟然收縮。三中！林小雨的學校！負責這塊的……正是主抓後勤基建的副校長——鄭東林！
“鄭東林在哪？！”田敏一把揪住趙永龍的領口，力氣大得幾乎將他提離地面，趙永龍知道說不說，結果都一樣，不如爭取寬大處理立馬回答的“不…不知道！昨晚半夜來找過我一次…慌慌張張的…說‘尾巴掃乾淨了’……拿了一包東西……好像往……往糖廠那邊跑了！”
“糖廠？！”程度和田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濤駭浪——鍋爐房 那個剛被清理過的屠宰場。
“全體注意！目標鄭東林，都不要輕舉妄動，對方身上可能帶有制式武器，立刻包圍糖廠舊址！重點搜尋廢棄鍋爐房區域！”程度的命令透過步話機瞬間傳遍所有行動組員。
當尖利的警笛聲撕裂北郊清晨的死寂，包圍圈尚未完全合攏之際，一個穿著深灰色羽絨服、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如同受驚的鼬鼠，猛地從糖廠鏽蝕的側門鐵皮破洞處鑽出，一頭扎進廠區後面覆蓋著厚厚積雪的荒草溝壑！
“站住！警察！”外圍警戒的警員厲聲示警。 那身影充耳不聞，在及膝深的雪地裡跌跌撞撞，拼命朝更遠處廢棄的採石場方向奔逃。左肩明顯下沉，腋下緊緊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
“是鄭東林！”田敏在疾馳的警車上看得真切，心提到了嗓子眼。 程度猛打方向盤，警車咆哮著衝出道路，碾過荒草和凍土，首追而去！其他車輛也如同離弦之箭包抄過去。
鄭東林慌不擇路，一頭衝進了一座半塌的磚砌水泵房廢墟。程度一腳踹開車門，拔槍在手，如獵豹般率先撲了過去！田敏緊隨其後。
磚房內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和鐵鏽味。角落裡，鄭東林背靠著搖搖欲墜的磚牆，劇烈喘息，鴨舌帽早己掉落，露出一張因恐懼和瘋狂而扭曲的、屬於副校長的文質彬彬的臉。他拉開身上衣服的拉鍊，腰上纏了一圈手雷，手上還拿著一把大號的液管鉗。
“別過來！再過來我我炸死她，反正橫豎也要死，拉下去一個墊背也不錯”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眼睛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隨後衝進來的田敏。
怒火瞬間吞噬了田敏。“畜生！”她幾乎是本能地要衝上去。
“田敏！”程度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她耳邊，硬生生遏止了她的動作。他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堵冰冷的牆，擋在她與瘋狂的鄭東林之間，黑洞洞的92式手槍穩穩對準目標。
“鄭東林！把兇器放下！你跑不了！”程度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在狹小廢墟內迴盪。
跑不了？”鄭東林神經質地咧嘴笑了，笑容扭曲而絕望，“你們懂什麼？那個賤人！林小雨！她知道了…她知道得太多了！跟著劉鵬那紅毛鬼摻和進來，還想分大頭？分贓不均就想把我們全捅出去？！她算什麼東西！還敢威脅我？！一個婊子生的爛貨！就該……”
他的咒罵戛然而止！就在他情緒失控、握管鉗的手臂下意識抬高的瞬間！ 程度動了！ 靜如山嶽，動如雷霆！他整個人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弓弦驟然釋放，沒有半分遲疑和花哨，一個標準的、迅猛的戰術前撲 左手閃電般向上格架，精準地托住鄭東林持械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讓鏽蝕的管鉗脫手飛出，砸在磚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同時，程度的右肘如同攻城槌，帶著全身衝勢，兇狠無比地撞在鄭東林的胸腹隔膜位置，
“呃啊——！”鄭東林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如同被掐斷脖子的雞叫，雙眼暴凸，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所有的氣息都被這一記兇狠的肘擊徹底打散！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癱軟下去。
程度順勢擰腕反剪，膝蓋死死頂住對方後腰，整套動作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快、準、狠！鄭東林甚至連一絲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就被死死壓趴在冰冷骯髒的磚地上，口中溢位痛苦的呻吟和白沫，程度迅速的將他圍在腰上的手雷解下來，扔在一旁。。
田敏立刻衝上，甩出錚亮的手銬，“咔嚓”一聲，將那雙沾滿罪惡的手牢牢鎖死在背後！
後續警員迅速湧入控制現場。
程度站起身，氣息微喘，眼神卻冷冽如寒潭深淵。他戴上手套，在鄭東林毛衣內襯一個不起眼的縫合處，摸索了幾下，指尖用力一挑——嗤啦一聲輕響，一片摺疊得極小的硬紙條被抽了出來！
攤開紙條，上面是用娟秀卻帶著顫抖的筆跡寫下的一串名字和日期，前面幾個名字被重重劃掉了，最後兩個清晰無比： 鵬劉鵬紅龍網咖 鄭東林 三中後勤
在名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他們說給我‘星空’，卻把我拖進了地獄…賬本在……”操
“帶回去！”程度的聲音斬斷了廢墟里死寂的寒意，也粉碎了鄭東林最後一絲僥倖。他拾起那把鏽跡斑斑的管鉗——這很可能就是分屍的工具之一。
警車押解著鄭東林呼嘯回城。當車隊駛過西城第三中學緊閉的雕花鐵門前時，程度拿起步話機，冰冷清晰的指令傳遍所有頻道：
”！了網收以可，案侵園校，局謝知通！查調助協裡局回帶！任主王導教制控，組三！錄記訊通、目賬聯關詢查點重！所住、室公辦林東鄭長校副查搜刻立，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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