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市公安局檔案室
檔案室的日光燈嗡嗡作響，照在泛黃的紙頁上，映出一片冷白。
程度坐在角落的辦公桌前，面前攤開著一份2007年的《濱江新區開發建設領導小組會議紀要》。
這份檔案本該存放在市政府檔案室，但王主任送來的銷燬清單裡，卻赫然列在其中。
程度花了三天時間，才從堆積如山的舊檔案中翻出它——被人刻意塞在一堆無關緊要的行政檔案裡，幾乎要被遺忘。
他指尖輕輕劃過紙頁，目光停留在第三頁的“與會人員”名單上：
顧銘（副市長，領導小組組長）
高磊（市公安局副局長，領導小組成員）
劉金龍（龍騰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長，特邀顧問）
……
名單後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筆跡潦草，像是臨時新增的備註：
“L-3標段防水材料，按原方案執行，驗收由質監局趙工負責。”
“L-3標段……”程度低聲念出這幾個字，眼神微凝。
吳曉梅的B超單上，那個模糊的“L”標記。
龍騰建材的商標，也是一個變體的“L”。
而現在，這份會議紀要裡，又出現了“L-3標段”。
這不是巧合。
程度迅速翻到檔案最後一頁，在“會議決議”部分，找到了更關鍵的內容：
“濱江新區L-3標段（原化工廠地塊）土壤修復及基礎建設，由遠宏集團承建，龍騰建材提供專用防水材料。鑑於該地塊歷史遺留問題，施工過程需嚴格保密，非必要人員不得進入現場。”
“歷史遺留問題？”程度皺眉。
原化工廠地塊……他記得，吳曉梅的屍體就是在濱江新區一處廢棄化工廠的水池裡被發現的。
而田敏他們追查的黃毛，最後出現的地點，也是濱江新區邊緣的一個倉庫，那裡曾經是化工廠的附屬建築。
他立刻拿出手機想給田敏發訊息，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又停住了。
檔案室的電話可能安全，但手機不一定他不能冒險。
他合上檔案，正準備起身去找內線電話，檔案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頭兒！”
梁雙建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但看到程度警示的眼神，立刻壓低聲音：“有發現！”
程度迅速掃了一眼門外，確認沒人跟著，這才示意梁雙建進來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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