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在歌千闕的校服袖口上,也吹亂了我隔著螢幕的心跳。
他跟著老師和同學一起來C城參加音樂交流活動,一路上拍了不少街景發給我。他打字的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自嘲。
歌千闕:C城這所音樂大學是真不錯,環境好,師資也好,可惜我考不上。
我看著螢幕,指尖頓了頓,回他:怎麼會,你唱歌那麼好聽,好好學肯定可以。
下一秒,他的訊息彈了過來,首白又坦蕩,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叛逆與無所謂。
歌千闕:我不是讀書的料,以前上學經常曠課,心思根本不在課本上。
不過也不是沒別的辦法,有錢就能上。
我看著那行字,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他向來活得肆意,不在乎旁人眼中的規矩,可這份灑脫背後,總藏著我看不懂的落寞。
他又發了幾條吐槽,說C城景點看著熱鬧,逛久了也就那樣,沒什麼特別好玩的地方,待著沒意思。
沒過多久,一張照片突然彈了出來。
照片裡只有一隻手,骨節分明,指尖修長,捏著一片薄荷味的口香糖,陽光落在皮膚上,襯得膚色冷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我盯著那隻手看了許久,視線忽然定格在他手腕上。
一根細細的紅繩,簡單地繞了兩圈,繫著一個小小的結,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顯眼。
心頭莫名一緊,我飛快打字:你手腕上的紅繩是誰給的?
訊息發出去,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莫名有些緊張。
隔了幾分鐘,他才回復,語氣輕描淡寫:我媽給的,護身符,保平安的。
我盯著那行字,總覺得不對勁。
真的嗎?我不信。我首接戳破。
他沒再回,像是故意迴避這個話題。
我不死心,連著追問了好幾句,語氣帶著執拗。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鬆口,文字裡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低沉。
歌千闕:前女友給的。
歌千闕:留著,算是一點念想吧。
短短兩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我心上,不算疼,卻密密麻麻地發酸,鼻尖瞬間有點發燙。
原來不是護身符,是舊愛留下的牽掛。
我盯著螢幕,心裡堵得厲害,酸澀與委屈翻湧上來,眼眶微微發熱。
可下一秒,我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