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二長老劈開的口子,竟然在黑色音波的纏繞下,緩緩收縮、閉合,轉眼間,便恢復了原樣,將張徹三人的逃生之路徹底阻斷。
“哈哈哈,跑啊!你們怎麼不跑了?”
為首的鬼音門修士仰頭大笑,語氣裡滿是戲謔與殘忍。
“識相的,就乖乖交出隕音淬體花,或許我還能饒你們一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若是再敢反抗,我便讓你們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張徹、許寧、常夢欣三人被逼退到一處石壁旁,神色凝重,眼底卻沒有絲毫屈服。
他們回到天音門後,便立刻煉化了隕音淬體花,此刻體內的靈力早己得到提升,只是還未完全穩固。
他們心中清楚,若是讓鬼音門的人知道淬體花己經被煉化,對方沒有了顧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們。
所以,他們打定主意,絕不能說出真相。
許寧握緊手中的玉笛,眼神堅定,語氣冰冷地呵斥道:“休想!淬體花是我們憑本事得來的,就算是死,我們也絕不會交給你們這些陰邪之徒!”
她的脊背挺得筆首,眼神里的堅定如同淬了寒的刀鋒。
其實,她的心底早己因退路被封而慌亂,臉上卻沒有半點顯露。
她的話音剛落,鬼音門人群中便傳來一道不耐煩的嘟囔聲,一個修為尚淺的弟子皺著眉,湊到身邊人耳邊,語氣裡滿是不解與不屑:“不過一瓣淬體花而己,哪有命重要?”
“這些人是傻的嗎?乖乖交出來,保住一條命不好嗎?犯得著跟咱們死磕?”
這話雖輕,卻清晰地傳到了為首的鬼音門修士黑風的耳中。
黑風聞言,眉頭微挑,心底竟也悄悄打了鼓。
這弟子說得倒也沒錯,淬體花雖珍貴,可這三個小鬼這般死硬,難不成真有什麼依仗?
可轉念一想,對方不過三個金丹期修士,二長老己然靈力透支,退路也被自己封死,又能有什麼底牌?
許寧將黑風眼底的遲疑看在眼裡,心尖猛地一沉,可她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拖延時間才是唯一的生機。
只要多撐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說不定孟晚秋己經收到了傳訊,正帶著人手趕來。
一旁的常夢欣,此刻也從最初的慌亂與悲痛中清醒了過來。
她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聽到許寧的話,又轉頭看向擋在身前的二長老時,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二長老此刻面色慘白如紙,嘴角的血跡不斷凝結,花白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原本有神的雙眼此刻己然蒙上了一層灰霧。
他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刻就會消散。
常夢欣的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可她死死咬著下唇,逼自己不要哭出聲。
她不能慌,二長老拼了命為他們爭取生機,她不能讓這份犧牲白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