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青藏高原的風,翻過祁連山系拉脊山脈的皚皚雪峰,掠過八寶山終年不散的雲霧,拂過黃河在馬隆境內迴旋出的溫柔灣流,吹進這片多民族共生的土地。海青省東海市馬隆縣,這座被群山環抱、被黃河滋養的縣城,藏著千年的歷史煙雲,載著各族百姓的煙火日常,也藏著一段跨越民族、纏繞神山、充滿誤會與救贖的傳奇往事。故事從支哈加村的神山腳下,從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麵,從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傳說,緩緩拉開序幕。
支哈加神山腳下,屋後是漫山的青草與松柏,門前淌著科沿溝清澈的溪水,不遠處的支哈加寺,終日飄著淡淡的酥油香,梵音隨著山風,漫過村莊的每一寸土地。
支哈加村是純藏族村落,“支哈加”在藏語裡,是神山子嗣的意思,村北的支哈加山,被村民們尊為“阿尼”,視作部落的祖先,護佑著一方生靈。那塊被供奉的虎頭石名叫多達合果,傳說是格薩爾王為鎮伏惡魔,從天界拋下的靈石,是村裡人人敬畏的聖物。
馬隆從來不是單一民族的天地,離支哈加村不遠的卡力崗山區,聚居著一群特殊的百姓,他們有著藏族的樣貌與生活習俗,卻信奉著伊斯蘭教,這便是獨特的卡力崗人。 馬有福便是卡力崗的回族漢子,年近70多歲, 馬有福這幾年在卡力崗的村口大路邊上開了個麵館,天不亮,他便起身和麵、醒面、揉麵,指尖翻飛間,粗細均勻的麵條落入沸水中,撈出來澆上滾燙的牛骨湯,撒上香菜蒜苗,配上紅潤的辣子、白嫩的蘿蔔,一碗“一清二白三紅西綠”的馬隆拉麵,便成了高原清晨最溫暖的慰藉。回族鄉親來吃拉麵,聊開齋節的準備、古爾邦節的禮儀;藏族牧民進城路過,也會進來點一碗麵,就著糌粑慢慢吃;漢族商販歇腳,端起麵碗,聊著山裡的收成、山下的生意。
馬有福見誰都一臉笑意,店裡總是備著酥油茶和茯茶,照顧著不同民族鄉親的口味。他的妻子法圖麥,擅長炸饊子、做油香,每逢民族節日,夫妻倆的小店便飄著混合了面香、油香與酥油香的味道,各族百姓擠在一起,沒有絲毫隔閡。
支哈加神山的傳說,在村裡代代相傳。老人們說,神山阿尼支哈,與另一座山神阿尼葉合龍,曾為了賽龍女神,展開過驚天動地的爭鬥。阿尼支哈射出的木箭,在葉合龍山上長成了參天松柏;阿尼葉合龍用石簧丟擲的巨石,落滿了支哈加山的溝壑。而格薩爾王降魔的足跡、神犬的印記、打坐的石痕,更是遍佈山野,每一塊石頭、每一座山峰,都藏著神秘的故事。
其中最讓村民忌憚的,是一則關於“神山聖物”的傳說:百年前,卡力崗地區的先民與支哈加村的先民,曾共同守護著神山深處的一件聖物,那是蓮花生大師賜予的鎮山寶瓶,藏在神山秘洞中,可保兩地風調雨順、百姓安康。後來因族群信仰不同,雙方產生分歧,爭執間聖物不知所蹤,從此,兩地便隱隱有了隔閡,雖無大的爭端,卻始終心存芥蒂。
那一年,高原的雨水格外稀少,科沿溝的溪水幾近乾涸,地裡的青稞蔫頭耷腦,草場的青草枯黃一片,牧民的牛羊日漸消瘦。支哈加村的村民們心急如焚,紛紛去神山煨桑祈福,可連日過去,依舊萬里無雲。
村裡的老喇嘛望著枯黃的山野,長嘆一聲,說出了塵封百年的往事:“當年聖物遺失,神山動怒,如今旱災降臨,便是神山的警示。唯有找回聖物,重新供奉,才能化解災禍,而當年帶走聖物的,正是卡力崗的先人。”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支哈加村炸開。村民們本就因旱災焦頭爛額,聽聞此言,心中的焦慮瞬間轉化為對卡力崗人的不滿。
而此時的卡力崗山區,同樣飽受旱災之苦,田地乾裂,飲水困難。馬有福的麵館裡,再也沒有往日的熱鬧,鄉親們愁眉不展,議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災禍。村裡的阿訇看著眾生疾苦,也提起了祖輩留下的故事,民國的時候,就是因為馬隆山多地少,土地不肥沃,天災人禍,無地可種,人們都快被餓死,才被馬匪馬步芳給抓了起來,在這建起了兵工廠,讓人們給他沒日沒夜的造槍造跑,民國的時候,馬匪馬步芳之所以能控制一方,成為土皇帝,就是有這個兵工廠,能做炸彈,要槍有槍,要炮有炮,現在,村裡的60、70以上的老人還都有造槍的手藝哪,每家每戶裡都還留著當年手工造槍的工具。
原來,百年前,卡力崗的藏族先民,在馬來遲阿訇的傳教下,改信伊斯蘭教,從此形成了獨特的卡力崗人。
馬有福和老婆法圖麥一共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馬義山,今年38歲,二兒子馬義河,今年35歲,三兒子馬義地,今年32歲,小女兒馬義花,今年29歲,只有小女兒馬義花兩年前嫁到了鄰村,三個兒子都沒有娶到媳婦,早些年,法圖麥每隔三年就給馬有福生下來一個,家裡本來就窮,生了這麼多孩子,日子過得就更拮据了,馬有福解放前是馬匪馬步芳兵工廠的技工總監工,剛解放的時候,還在東海城裡的工廠裡當過一段時間的工人,後來,因為思想反動,加上以前的歷史身份,就回到了卡力崗村,靠天吃飯了,早些年,馬有福看見有人經常去山裡打獵,就偷偷的利用手藝做一些獵槍子彈,賣掉換錢,後來,越來膽子越大,就開始帶著大兒子偷偷地做起了獵槍,可獵槍的銷售量不大,於是,父子兩人就商量著做手機,沒想到手槍成了黑市上的搶手貨了,老馬家日子逐漸富裕起來了,於是,全家一起幹,除了小女兒馬義花己嫁到了鄰村,不知道情況。
後來, 馬義山、馬義河在家負責製作槍枝,馬義地負責出去找買家,馬有福和老婆法圖麥在村口開面館,負責放哨,從此,一家人開起了畸形的“致富”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