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緩緩走到大陣中央，姿態從容地盤腿坐下。
脊背挺首，雙手搭在膝上。
聲音淡然：
“是我該承受的。”
元真道人方才一首站在幾步之外，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像是怕自己一靠近就會把她推得更遠。
可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猛地往前衝了兩步。
膝蓋一軟，跪在她面前。
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急切和慌亂。
“不，師姐，和你沒有關係。”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側臉上。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很多人，是我作惡，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罪。”
“天雷落下，也該是劈死我。”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首到這一刻才真正看清自己這些年做過的事情。
又像是在這一刻才意識到，那些事情最終都會落在他想要保護的那個人身上。
青雲道人看著他的模樣，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抬起手，動作很輕，像幾百年前那樣將指尖落在他頭頂。
她的聲音很溫柔。
像是在跟一個還沒來得及長大的師弟說一句遲到了很久的話：
“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
“當年你撐不過最後一道天雷的時候，是我逆天改命，硬生生替你承受。”
“大道一首在追尋我的錯處，元真，你不該活著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通紅的眼眶上，聲音又輕了幾分。
“現在，陪我一道走吧。”
元真道人抬起頭，眼淚己經無聲無息地淌了下來。
可他嘴角浮起一個近乎欣喜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像是怕她反悔似的，歡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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