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攤的塑膠桌面上擺著兩碗豆腐腦，一碗白的，一碗褐的。
熱氣嫋嫋地往上冒，混著蔥花和蝦皮的鹹香。
夏知燃手裡捏著塑膠勺，卻沒急著動自己面前那碗甜口的。
反而歪著頭，目光落在蘇妄碗裡那團被醬油和辣油染成淺褐色的鹹豆腐腦上。
面露好奇地嘟囔了一句。
“這個好喝嗎？”
“我平常都只喝的甜的，這個怎麼還撒了蔥花？”
蘇妄低頭喝了一口，偏過頭看她：“好喝的。”
話音剛落，夏知燃便十分自然地拿起勺子。
越過桌面的中間線，在他碗裡舀了一大勺。
然後毫不猶豫地送進嘴裡，眯著眼睛細細品嚐，腮幫子微微鼓了一下又咽下去。
給出結論：
“唔，我還是喜歡喝甜豆腐腦。”
蘇妄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指了指她手裡的勺子。
“這一碗是我喝過的。”
“所以呢？”夏知燃挑了挑眉，笑得像是得逞的小貓咪，下巴微微揚起，道：
“哥哥，你不會這麼小氣吧，連一口都不願意讓我嘗。”
自從蘇妄嚴詞拒絕夏知燃喊自己大叔後，她就換了個稱呼，一口一個哥哥。
喊的還十分自然。
蘇妄無奈扶額，只能將碗往自己這裡挪了挪，低聲解釋道：
“如果你想喝，我可以讓老闆再上一碗。”
夏知燃把下巴擱在手背上，雙手托腮，笑眯眯地盯著他。
那雙杏眸亮得像兩顆浸在清水裡的黑葡萄。
“不用了，喝你的更方便呀。”
蘇妄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不敢首視她的目光，視線無處安放地到處亂飄。
夏知燃笑得更加開懷了，椅子在地面上挪動了一下。
她主動往他身邊靠了靠，近得幾乎能聞見他衣領上的洗衣液氣息。
聲音壓低了半分，帶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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