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蘇婉依舊穿著上班時那套白色西裝，線條利落，頭髮挽得一絲不苟，看起來精明幹練。
可走近了就能看見她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顯然這幾天也沒睡好。
她聞到蘇妄身上濃重的酒氣，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忍不住搖了搖頭，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身後包廂裡那幾個正探頭探腦張望的兄弟身上，然後收回視線。
“到隔壁去。”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蘇妄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裡是另外一個包廂，門半掩著。
空間比他們幾個兄弟聚會的那個小一些，但佈置得更精緻，沙發是絲絨面料的，茶几上擺著一盆小型蘭花，空氣裡沒有酒味，只有淡淡的香薰氣息。
更適合談話。
蘇婉先走進去，她在主位上坐下來。
脊背挺得筆首，然後抬了抬下巴，示意蘇妄也坐。
蘇妄大大咧咧地往對面的沙發上一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姿態散漫得像是來度假的，喊了一聲“姐”，聲音裡帶著幾分醉意，但腦子是清醒的。
蘇婉看著他這副完全不設防的表情，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忽然冷笑了一聲。
她支著下巴，眼睛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冷光，語調不緊不慢地說：
“小妄，你膽子真大，喝得這麼醉醺醺的就敢一個人進來，真不怕我會對你動手？”
蘇妄聞言也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酒意催出來的鬆弛。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緊張，只是安安靜靜地回視著蘇婉的眼睛，反問道：
“姐，那你會動手嗎？”
蘇婉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跟她平時在人前戴著的溫婉面具不同，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
他們是親姐弟，利益上的衝突確實存在，可涉及性命和重要人身安危的時候，他們骨子裡流著一樣的血，不至於做到那一步。
蘇婉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厚厚一沓，拍在茶几上。
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倒是聰明了啊，學會利用我幫你調查冉珉。”
“是不是察覺到你的小女朋友有什麼不對勁了？”
蘇妄沒吭聲，伸手拿起那份檔案，翻開封面，一頁一頁地往下看。
他的手指捏著紙張的邊緣，越看臉色越難看。
嘴唇抿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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