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雙手自然平放於兩側扶手之上,身軀微微後靠,雖然做沉思假寐之態,但那雙微微垂落的眼眸深處,卻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俯瞰萬物的睥睨與偉岸。
祇沒有動,祇甚至沒有看向“至高聖衛軍”。
但就是這樣一個情況,“至高聖衛軍”能清晰感知到,僅僅是那一道模糊的輪廓,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橫亙在“至高聖衛軍”與“天之界”之間,阻攔它的去路。
“為何……”
看到“天之界的崇高界主”的霎那,那氣勢睥睨、不可一世的“至高聖衛軍”,也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動作。
它的星光巨掌懸停在“天之界”壁障之外,五指微曲,卻沒有再前進哪怕一寸。
那尊端坐神座之上的“天之界的崇高界主”沒有回應,保持著沉思假寐的姿態,彷彿從未觀測到它的存在,又彷彿……它的存在,根本不足以讓祇投來哪怕一瞥。
見狀,“至高聖衛軍”也不再言語。
它只是平靜、沉默地凝視著那尊“天之界的崇高界主”,那雙星光眼眸中,無數資訊與可能性如同瀑布般流淌、演算、碰撞。
它只是想要緝拿一尊違背“永恆條例”的永恆種,僅此而己。
按理來說,這件事和“天之界的崇高界主”這種由無數“天”之稱號者隕落後,其無主神國在漫長歲月中雜糅、聚合、碰撞而誕生的,近乎於現象般的聚合體扯不上任何關係。
可是現在,它要抓捕的,是它感應到的,一尊眉心只有一瓣,不知用什麼手段抹殺了一百五十瓣同族的微不足道的違規者。
就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天之界的崇高界主”卻出現了?
這是要保它要緝拿的那尊“永恆種”?
可是,“天之界的崇高界主”,一尊由無數隕落“天”之稱號者神國殘骸中誕生的、近乎於無意識的規則聚合體,為何會和它們“永恆種”扯上關係?
這是極其不合理的。
要知道,它們“永恆種”可是覆滅那群“天”的罪魁禍首。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它尚未知曉的因果?
就在“至高聖衛軍”思索其中緣由、演算無數可能性之時,遠空,一道星光,以極致的、近乎於概念躍遷的速度,朝這邊筆首衝來。
那星光的軌跡沒有任何掩飾,霸道而張揚,如同一柄撕裂星海的利劍。
是邊疆神主“定界”,那尊自未來時空親至,一路追擊周恆至此的“鎮”之一族星海主。
祇的神軀從“至高聖衛軍”身側飛掠而過,帶起一陣足以攪亂星河的空間亂流。
就在二者交錯的那一霎那,邊疆神主“定界”的眼眸,與“至高聖衛軍”的星光之眸,在第西資料片這虛無的星海中,碰撞在一起。
看著自自己身前飛掠而過的邊疆神主“定界”,“至高聖衛軍”的星光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
“鎮”之一族的邊疆神主……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作為鎮守現世時空邊疆的星海主,祇的職責範圍根本不應觸及第西資料片。
而且,看對方身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屬於時空穿梭的殘留氣息,祇似乎剛剛從未來時空強行穿透晶壁系,抵達此處。
其,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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