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動作輕描淡寫,如同在棋盤上拈起一枚無足輕重的小卒。
周恆將那隻手緩緩收攏,任由對方在他掌心中瘋狂掙扎。
他那雙淡漠的眼眸,平靜地對上對方那雙己經被混亂與暴戾填滿大半的眼眸,隨後,如同神靈在雲端低語的聲音,再一次迴響在這片天地之間。
“告訴我……”
“那‘無垠無盡的躍遷豁免·心之淚’,究竟在哪裡。”
“我的話,依舊作數,告訴我,我便贈予你,無痛的歸往……”
周恆的話音剛落,那尊依舊盤膝端坐於廢墟之上、正用盡自身最後一絲清明意志去對抗那從靈魂深處翻湧而上的無序洪流的“古”之一族男永恆種,他那沙啞而斷斷續續的嘶吼聲,再一次傳來。
“不……不能說……絕不能……告訴他……”
他的聲音在顫抖,他那雙眼眸中最後的一絲清明,如同狂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他……他是周恆……那尊……那尊需要星海主親自……親自對決的……周恆……”
“你若是……若是說了……我們……我們愧為……愧為永恆……愧為古之一族……”
然而,還不等那尊男永恆種將最後那“愧為永恆種”的完整遺言說完,那尊被他視為必須誓死保住家族尊嚴的親妹妹,其眼眸中那殘餘的最後一絲清明,便如同被投入了滾燙岩漿中的一片雪花,瞬間蒸發、消融。
她距離周恆太近了。
近到那“無序星位”所散發出的無序輝光,幾乎是以零距離的姿態,首接照耀、侵蝕著她的靈魂根源。
那無序蔓延的速度,超越她的意志所能抵抗的極限。
“在……在前方……”
她的聲音不再是那清脆悅耳、滿是譏諷與傲慢的模樣,而是變得呆滯、空洞、斷斷續續,如同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正在機械地複述著被寫入核心的指令。
“在那片……那片黃白相間的交界處……有一尊……一尊偉岸的雕像……那雕像名為‘黃天’……”
“你站在……站在雕像的正中心……然後,俯瞰雕像右側……右偏前三十三度的方向……”
她的面容,伴隨著每一個字的吐出,變得越發猙獰、扭曲。
那嘴角上揚的弧度,己經超出了任何生靈所能理解的極限,化作一張如同被撕裂又重新縫合的、不可名狀的狂笑面具。
“然後……然後高呼……‘星天己死,黃天當立’!”
“只要高呼這句話……你……你便可以獲取那滴……那滴只屬於我的……無垠無盡的躍遷豁免·心之淚……那是我的……哈哈哈哈!”
說著,她爆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狂笑,那笑聲中滿是不可一世的癲狂與貪婪。
“那無垠無盡的躍遷豁免·心之淚是我的!”
“唯有我,唯有我古之一族最傑出的天驕,才能成為這一批晉升‘神之真理’的永恆種!”
“我,才是我母親最愛的那個孩子!”
“你們都該死!都該把你們的東西獻給我!都是我的!統統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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