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識……我的思維……有什麼東西在往我的腦海裡鑽……”
一名純白天地陣營的戰士抱著腦袋倒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
他的眼球在眼眶中瘋狂轉動,瞳孔不斷放大又縮小,彷彿有什麼不屬於他的存在正在強行擠入他的意識之中。
“哈哈哈!我乃古老時代的長恆天!我乃執掌星之風的神之真理!!”
另一名生靈忽然仰天大笑,聲音沙啞而癲狂。
那聲音不屬於他,那是一個早在古老時代便己消亡的生靈的聲音,穿越了不知多少紀元的歲月,藉助“無限侵染”的力量,重新寄生在了一個活著的軀殼之中。
“憤怒吧!咆哮吧!星海間的物質啊,向我趨近,向我流淌吧!”
“不……這不是真的……這根本就不是真的……”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
無數躲避不及、被無限黑色侵染侵蝕的生靈,雙目充血,腦海中浮現出根本不屬於自身的記憶。
那些記憶來自古老時代某些早己消亡的生靈,帶著它們生前的執念、瘋狂與絕望,如同溺水者最後的掙扎般湧入這些活著的軀殼之中,將原本的意識覆蓋、吞噬、取代。
然後,它們變得癲狂起來。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這些癲狂的生靈雖然不停地嚎叫著、嘶吼著,卻沒有移動自己的位置。
它們虔誠地匍匐在地上,如同最忠誠的信徒般一動不動。
任由那不斷往外冒的黑煙自它們的軀體中溢位,朝黃金的大草原彌散開去。
每一個被侵染的生靈,都化作一個新的汙染源。
伴隨著無限黑色侵染的範圍越來越大,黃金大草原上這樣詭異的場景也就越來越多。
密密麻麻的匍匐身影,鋪天蓋地的黑色煙霧,以及那些交織在一起的、屬於不同時代、不同生靈的癲狂嚎叫,構成一幅堪稱末日般的恐怖畫卷……
“慈悲……”
“你連我的這一步都預料到了嗎?”
“所以,這才是你真正應對周恆的後手?”
“藉助那不可名狀存在的力量……”
“黃金·煌煌天意”看著自“黃金壽歲的終焉”中流淌出的無限侵染,那偉岸的樹身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枯萎。
金色的葉片如同暴風雨中被摧殘的花瓣般大片大片地凋落,每一片葉子的墜落都代表著一個黃金時代的記憶在消散。
曾經鎏金輝煌的樹皮開始龜裂、剝落,露出裡面灰敗而乾枯的木質。
那些曾經在樹冠間流淌的金色汁液也逐漸乾涸,如同一條正在枯竭的河流。
整棵黃金古樹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從壯年走向暮年,從暮年走向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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