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森沒有心情開燈。
他讓月光透進來引路，沿著如水的方向，跟著格蕾絲一起穿過走廊。
房間裡的陳設幾乎沒有動過，床單還是離島前鋪的那一床米白色的床單，邊角壓得很整齊，一塵不染，就像她一樣。
她站在床邊，解開襯衫的扣子。
動作不快，也不慢。
陸維森在一旁靜靜看著。
格蕾絲把釦子解開後，薄襯衫完全敞開，胸罩袒露出來。
她的鎖骨線從胸罩邊緣展開。
陸維森看著如此尤物，急不可耐起來，嚥了咽口水，嘖嘖了兩聲。
格蕾絲沒有急著脫掉它，只是站在那裡，讓他在月光下看見她的輪廓。
陸維森靠近她時，她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沒有用力，只是讓他感受到。
他低下頭，嘴唇落向她肩頭。
格蕾絲咬了咬下嘴唇，呼吸變了一次，很深的一次換氣，然後重新變輕了。
陸維森能感覺到她的胸口起伏，襯衫隨著呼吸貼住他的手指。
格蕾絲的手指從他手腕滑到他的手背上，然後停在那裡。
她躺下的時候，他的手指沿著她小臂內側的筋脈往上滑，在肘彎內側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向上。
那些細小的觸碰沒有固定的軌跡，但她沒有躲，也沒有避開。
陸維森進入狀態。
格蕾絲的頭後仰，手指搭在他的肩胛骨邊緣。
她的呼吸緩而深。
窗外，潮水在退潮前，最後一次完整地漲起。
她在顫抖。
其身上的汗意。
宛如，海水在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水膜，裹著細微的光。
陸維森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只是在她頸側停了一下，嘴唇抵著她鎖骨上方的皮膚。
格蕾絲喃喃自語。
“你說你是在等。”
她柔聲細語，手搭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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