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陸維森在書房翻看那份卷宗的最後一頁時，在夾層裡發現了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
紙角泛黃，字跡細小，像是被人匆忙塞進去的。
紙條上寫著：“不止範德比爾特，還有別的人，在華盛頓等你。”
他拿著紙條，仔細端詳。
小紙條沒有署名，不是黛安的筆跡。
他看了好多遍，然後把紙條重新摺好，放回卷宗裡，不甘心地合上。
卡洛斯來取檔案時，陸維森把那份卷宗交給他鎖進集裝箱鐵櫃，鑰匙收進自己口袋裡。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張紙條的事情。
海面上有風，微風徐徐，吹得人心曠神怡。
熾熱的陽光，照在碼頭的鐵皮屋頂上，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他站在集裝箱旁邊，看著海面，片刻後轉身走回院子裡。
雙胞胎己經在沙坑裡開始新一天的工程了。
塔是晚霞堆的，護城河是晨曦挖的，桶裡裝滿了水，沙子被澆得溼透，倒映著雲朵的形狀。
海風吹過來，水面皺了一下，又恢復了寧靜。
華盛頓的聽證會還沒有召開，一名不速之客卻提前抵達了開曼群島。
她在碼頭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而是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路，把周圍的地形都看了一遍，然後回到碼頭附近唯一一家還在營業的咖啡店，點了一杯黑咖啡，坐了很久，期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片海面。
陸維森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她來了。
桃子拿著一張紙條從碼頭跑回來，紙條上寫著一個字跡很工整的名字：“克拉麗莎·哈珀。休斯頓。想見你。明天下午，老地方。”
“老地方？”
陸維森喃喃自語，苦思冥想。
克拉麗莎說的老地方，應該是碼頭附近的一張木桌，幾年前有人在那裡修過漁網。
陸維森第二天下午到那裡時，克拉麗莎己經坐在桌邊了，面前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旁邊擱著一頂米色寬簷帽。
她看起來三十歲出頭，黑髮盤得利落，沒有戴首飾，襯衫袖口捲了兩圈。
遠處海面上有船。
她看著那個方向，等著他走到桌邊才轉回來。
“我是克拉麗莎·哈珀。哈珀能源的人。”
“哈珀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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