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森沒有立刻回覆黛安。
他關掉郵件，走到窗邊，看見院子裡的雙胞胎正在沙子坑裡用水桶堆城堡，晚霞從桶裡舀水，晨曦在旁邊加固沙牆。
桃子坐在屋簷下，正在折一隻淺綠色的紙鶴，看到陽光落在雙胞胎身上，把她們的影子拉成兩塊小小的深色。
他收回目光，重新開啟郵件，給黛安回了一句：“把孤星資源的董事名單發我。”
第二天，克拉麗莎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看到訊息了？”
陸維森察覺到她聲音比平時低沉。
“我看到了。”
“孤星資源那夥人，不是衝著我的區塊來的。他們想要的是我的整個公司。”
“他們出價了嗎？”
“沒有明說，但他們在休斯頓接觸了我的兩個合夥人，試探有沒有收購意向。”
“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賣，也不會主動示弱。但是開採許可被卡住，專案會停。錢在你賬戶裡，停半年，不影響你。但是我的公司沒有收入，會出問題。”
“那你有備用方案嗎？”
“我有。繞過鐵路委員會，首接與孤星資源談判。讓他們承認邊界歸屬是我的，他們撤銷申請。”
“談判需要籌碼，你手上有嗎？”
“暫時沒有。這也是我打電話給你的原因。”
“你需要我做什麼？”
克拉麗莎加重了語氣。
“我查一下孤星資源背後的資金來源。他們的董事名單很乾淨，但註冊資金來得太快。如果能有證據證明他們的資金渠道不合規，我就能在談判桌上壓住他們。”
陸維森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
“三天後，我給你答覆。”
他掛了電話後，走到院子裡。
雙胞胎的沙堡己經成型了，晚霞正蹲在沙堡前面，用手拍平護城河的邊緣。
晨曦坐在地上，把一小桶水倒進護城河裡，水滲進沙子裡，很快消失。
他蹲下來，幫她們把護城河挖深了一點，水流過去，順著溝渠慢慢填滿底部。
他站起來，回到書房，給黛安發了一條訊息：“幫我查一下孤星資源的資金路徑，重點看有沒有與範德比爾特家族關聯的賬戶。”
黛安回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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