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讓他們拍唄。”
“你要怎麼做？”
“我不做什麼，只是等著他們來。”
格蕾絲沉默了幾秒，皺起了眉頭。
“你真的不擔心嗎？”
陸維森故作輕鬆，呵呵首笑。
“我擔心啊，但是擔心也沒有用。你說是不是？”
兩人聊完之後，夜色降臨。
海面上的燈火比昨天少了許多。
陸維森站在陽臺上看了一會兒，回到書房，把那張劇照從架子上拿下來，翻到背面看了看。
背面是空白的。
他又看了幾眼，把它放回原位，沒有調整角度，也沒有刻意擺正，只是擱回原來靠著牆的同一個位置。
格蕾絲在電影上線後的第三週，又從洛杉磯飛了過來。
她進門時，穿著一件牛仔夾克，頭髮剪短了。
陸維森打量著她，她的頭髮應該是自己隨手用剪刀修的。
格蕾絲把一個黑色公文包放在書房的桌子上。
她拉開拉鍊，取出一疊列印件，頁碼被翻卷出毛邊，顯然被反覆翻看過。
“奈飛的公關問我能不能再提供一些現場花絮，哪怕是三十秒，用來維持熱度。我沒同意。但是我留了一手，沒有把底片全部交出去。拍攝那場戲時，攝影機在停機後多錄了大概八秒。那八秒裡，你端起咖啡杯，看了一眼窗外，然後放下杯子。這段沒有出現在正片裡，只有我一個人看過。”
陸維森看著她。
“你還留著？”
格蕾絲點點頭。
“我留著。但是你不用想太多，那段底片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不會有人拿到。”
“你把那段底片截了？”
“我截了。用我自己的電腦，沒有聯網，存在移動硬盤裡。硬碟放在我公寓的保險櫃裡。”
“那你今天來，就是告訴我這個？”
格蕾絲靠在桌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指腹上還留著一道劃痕。
“我還有一件事。有人透過奈飛的製片部門發來一份詢價函，問那個側影鏡頭的拍攝者願不願意授權，用在一個商業廣告裡。出價很高，但奈飛沒有回覆。”
“他們知道是誰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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