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埃斯科瓦爾生前常用的一種清單格式，他知道這種格式。
他把信封摺好放進外套內袋，推門出倉庫時，太陽己經升高了一些。
“你拿到了嗎？”
陸維森走回皮卡，卡洛斯正坐在車裡，窗外能看到他的副駕。
“我拿到了。你開車。”
卡洛斯發動引擎掉頭往回開。
開出大約十分鐘後，路過一座公路橋時，橋邊停著一輛黑色SUV，引擎沒熄。
陸維森透過車窗看到那輛車的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人，正低頭看手機。
是克拉麗莎。
他沒有叫卡洛斯停車，也沒有確認她是否在看他。
皮卡駛過橋面後，陸維森才把視線收回來。
他沒有開口讓卡洛斯折返，只是把那個信封從內袋裡取出來放進口袋，繼續向前開去。
當天傍晚，陸維森飛回開曼群島。
飛機落地時，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凱瑟琳在停機坪邊等他，穿著白襯衫，袖口捲了兩圈。
她看到他走出來，沒有問太多。
“事情順利嗎？”
陸維森摟著她的腰。
“拿到了東西。”
“那晚霞今天把線畫到了碼頭邊上。她沒有繼續往前，只是把線的末端停在了碼頭水泥地的邊緣。她說那裡己經是盡頭了，不用再畫了。”
“那她今天還畫了別的嗎？”
“沒有。她畫完之後，線上的末端放了一隻紙鶴，說等桃子姐姐明天來看。”
三人回到院子裡時，雙胞胎正在沙坑邊玩。
她們用幾塊扁平的石頭圍成一個圈，圈裡放著一排貝殼。
晚霞蹲在圈邊，正把一隻小海螺放進圈裡。
這是她要完成的固定儀式。
桃子坐在屋簷下摺紙鶴，面前的小籃子裡己經堆了一摞新摺好的，顏色排列得很整齊。
她沒有抬頭，只是在陸維森走過時，把一隻紙鶴放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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