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單背面的名字確認之後，事情並沒有如預期那樣推進。
黛安那邊查不到更多了。
蒙特斯國際的股權結構複雜，宛如千層餅，每開啟一層就會發現更多褶皺。
伊莎貝爾把清單的影印件壓在桌面上，旁邊放著一張新的紙，上面畫著幾個人名之間的連線。
哈珀能源、格里芬信託、蒙特斯國際，三條線交匯在一個點，一個叫做“卡薩布蘭卡控股”的公司名下。
“這個公司註冊地在巴拿馬，成立時間比那批貨的運輸時間晚了一年多，像是專門為處理後續資金而設的殼公司。它的法人代表不是蒙特斯，不是格里芬，是一個不認識的名字，但它的註冊地址，和蒙特斯國際在巴拿馬的辦公室在同一棟樓。”
她在這條連線旁邊寫了一個問號，把筆帽蓋上。
“那批貨的資金流向，沒有首接經過蒙特斯的賬戶。它繞了三道，最終落進一個完全乾淨的殼公司裡。”
陸維森看著她。
“那批貨現在在哪兒？”
“不在倉庫了。”
深夜，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引擎聲，但是很快熄了。
一輛陸維森沒聽過的車，引擎聲比皮卡低。
它熄火前，己經怠速滑行了一段距離。
陸維森聽到院門被敲了幾下。
他走到門口，隔著鐵柵欄看到一個穿深色夾克的身影，戴著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
那人抬起頭來。
竟然是卡門。
“陸先生。好久不見。”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哈維爾告訴我的。他讓我來找你，說有個人你可能想見。”
卡門側過身，露出身後一輛灰色轎車，後座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到裡面。
“他進不來開曼群島，但他託我帶了一件東西。”
她走到車尾，開啟後備箱，拿出一個黑色帆布袋，拉鍊沒拉緊，能看到裡面露出的檔案邊角。
“他讓我告訴你，他手裡的東西，跟那份清單是同一批貨的後續記錄。他之前沒有拿出來，是因為他不確定你值不值得信任。現在他確定了。”
“那他自己為什麼不來？”
“他出不了巴拿馬。有人在查他。”
陸維森接過帆布袋，沒有當場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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