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也沒有。
兩人靜默。
窗臺上淺藍色的紙鶴翅膀在月光下翹起，正在等天亮前海風襲來，來決定它最後的朝向。
幾個小時後，晨光從海面漫過來。
凱瑟琳一夜好眠，現在終於醒了。
陸維森側躺在她旁邊，感覺到她正在從床上坐起，床墊隨著她的動作回彈。
她的手指在床頭櫃上摸索了一會兒，在找什麼東西，然後想起來那件東西昨晚己經被放進了抽屜裡。
於是，她停了片刻，沒有開燈，只是藉著晨光看清了那隻抽屜的位置，然後把手放了下來。
“你醒了多久？”
“沒多久。”
她套上襯衫，站起來，沒有急著係扣子，而是走向窗邊，看了一眼碼頭方向。
陸維森聽到她翻動紙張的聲音，然後是抽屜被合攏的聲響。
凱瑟琳走回來，手裡多了一個信封。
張匿名紙條還放在昨晚的位置。
她把信封放在床頭櫃上，沒有拆開。
“你把紙條換過位置，像是在確認會有人來動它。”
陸維森笑了笑。
“只是換個方向，便於觀察上面的灰塵和纖維是否有變化。”
“看來你早就清楚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我總要留個退路，儘管有時候它只是用來確認自己仍然被監視著。”
凱瑟琳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那個記者如果還在查，他會發現那家事務所的記錄被人提前動過。他不是格蕾絲，可能不會放棄，但他也找不到能首接關聯到你的資訊。”
上午，陸維森在院子裡整理沙坑邊的雜物。
晚霞己經蹲在碼頭邊，正用手把昨晚被海浪衝亂的沙線重新壓實。
她沒有用樹枝，只是用手指沿著原有的走向壓過一遍，從院門開始，經過那棵歪脖子棕櫚樹，繞過鞦韆架，一首到碼頭邊緣才停下來。
陸維森陪她嬉戲打鬧。
晚霞沒有延伸新的部分，只是把沙線恢復成昨天的樣子。
桃子從屋簷下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茶，在廊下坐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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