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靠在陸維森肩頭。
她伸手拉了拉他襯衫，要確認他的順從。
陸維森看著她，沒有說話。
凱瑟琳只能坐起來，把襯衫重新披上肩頭。
窗外的月光己經偏西了，從房間中央移向牆角。
她揹著他，開口。
“如果那批貨真的不在拿騷，那條路線上可能還藏著下一個中轉點。”
她站起來，沒有回頭，沒有關上門，只留了一道與之前相同的縫隙。
陸維森在月光裡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門縫透進來的燈光上，然後站起來，跟了過去。
遠處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駛入港區，舷燈在水面上留下一道移動的船光。
凌晨的港口比白天安靜了許多。
大部分吊機己經停了。
只有靠岸的一艘貨輪還在卸貨，在船舷邊留下一片銀白。
陸維森站在旅館窗邊，隔著半條街的距離看那艘船卸貨的進度，看到艙口開啟，機械臂將最後一個貨箱吊出艙口。
那艘船是空的，吃水線己經升到了接近水面的位置。
但這不是他們一首在追蹤的那艘船，它的船名與嘉德蘭貿易檔案上記錄的船隻不同。
他關掉了檯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月光正在變淡，空氣中出現了一些聲響變化。
遠處的港區，有人正在調整纜繩，鐵環碰撞的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
凱瑟琳醒了。
她沒有翻身，只是側過頭來看向他的方向。
“那艘船不是我們要找的，但是它的卸貨時間表也許能提供一些參考。”
陸維森摸了摸她的頭髮。
“那就等天亮之後，去港務辦公室問一下那艘船的航程記錄。如果它曾經停靠過密西西比河沿岸的碼頭，那它可能在同一條航線上。”
凱瑟琳坐起來，披上外套。
“如果港務辦公室不願意提供，那就找碼頭上的人問。”
天亮後，陸維森和凱瑟琳走到港務辦公室所在的建築前。
大樓灰色外牆，窗戶窄而高，門口掛著醒目的金屬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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