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的俱樂部叫：紅蟒。
名字起得很俗氣，但生意卻很好。
陸維森第一次去的時候，是晚上九點。
門頭上霓虹燈管拼成一條彎曲的蟒蛇，在皇后區的夜空下吐著猩紅的信子。
俱樂部的門口排著二十來號人，大多數是中年男人。
他們穿著廉價的西裝，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眼神里都帶著一種下班後急需釋放的飢渴。
門衛是個黑人壯漢，叫泰隆。
他看見陸維森後，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你是誰？”
“我是新老闆。”
泰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輕蔑一笑。
“華人，怎麼可能來這兒當老闆？”
陸維森面對歧視，沒有生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賽琳娜籤的授權書，展開給他看。
泰隆掃了一眼，表情瞬間變了，隨即側身讓開。
“老闆，裡面請。”
陸維森走進俱樂部的瞬間，燈光、煙霧、香水味、汗味和酒精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大廳大概有三百平米，中間是一個T型臺，三根鋼管從天花板垂下來。
臺上兩個舞女正在表演，一個金髮，一個黑髮，身上布料少得可以忽略不計。
臺下坐滿了人，手裡攥著鈔票，眼睛發首。
角落裡有幾個卡座，拉著簾子，裡面傳來喝酒聲和男女的笑聲。
陸維森站在入口處，掃過整個場地，腦子裡飛速算著賬。
上座率大概七成，人均消費保守估計五十塊，一晚流水至少三千。
一個月就是九萬。
扣除舞女分成、酒水成本、保護費、員工工資，淨利潤大概兩到三萬。
百分之西十的股份，每個月能分一萬出頭。
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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