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肯的辦公室不大，甚至有點擁擠。
書架上塞滿了財務報表和行業雜誌，桌上攤著至少十部電話，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寫滿了數字和公式。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男人。
三十五歲左右，頭髮有點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
他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一份檔案上寫寫畫畫，頭也沒抬。
“你先坐。等我忙完這個。”
陸維森在他對面坐下，安靜等待。
大概過了五分鐘，米爾肯放下筆，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
“溫斯坦說你是個有趣的人。”
“溫斯坦還說了什麼？”
陸維森笑了笑。
“說你是個放高利貸的混混，從皇后區發家。一個華人，在紐約的地下金融圈混得風生水起。”
米爾肯靠在椅背上。
“他還說，你對金融市場的理解比很多華爾街的交易員都深。”
“那是溫斯坦謬讚了。”
“他這個人不誇張。”
米爾肯搖頭。
“他只會低估，不會高估。所以他如果說你比很多華爾街的交易員都深，那你至少比百分之七十都深。”
陸維森沒有接他的話。
米爾肯盯著他，笑了笑。
“你話不多。我喜歡話不多的人。話多的人，腦子裡通常沒什麼東西。”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陸維森面前。
“這是什麼？”
“一家公司的債券。MCI通訊。你應該聽說過。”
陸維森拿起檔案翻了翻。
MCI，美國第二大長途電話公司，正在跟AT&T打市場份額戰。
公司的現金流很緊張，負債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信用評級是垃圾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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