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科瓦爾的第一筆錢到賬的那天，紐約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陸維森站在倉庫的窗前，看著雪花落在皇后區灰濛濛的街道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伊莎貝爾發來的訊息：
哥倫比亞比索，十億。按照即時匯率，約合西百萬美元。這是埃斯科瓦爾的第一批錢。
埃斯科瓦爾說剩下的會陸續到賬，但陸維森知道，這隻老狐狸的錢不可能會準時。
“錢到了？”
艾莉西亞從廚房探出頭。
“到了第一批，一共十億比索。”
“伊莎貝爾怎麼說？”
“她說哥倫比亞那邊的銀行扣了百分之二的手續費，比預期的多。她正在談，看能不能退回來。”
“退不回來的。”
艾莉西亞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哥倫比亞那些銀行家比埃斯科瓦爾還狠，雁過拔毛，錢進了他們的口袋，就不會出來。”
陸維森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那就讓埃斯科瓦爾出這百分之二，反正不是我的錢，我不心疼。”
“你覺得他會出嗎？”
“他會的，反正他比我還急。我就是爛命一條。他給的手續費就百分之五。銀行扣百分之二，我們還剩百分之三，也就是一百二十萬，只夠付黛安一個月的律師費。”
艾莉西亞笑了。
“那就找他要。”
陸維森咯咯首笑。
兩人站在窗前，看著雪越下越大。
皇后區的街道很快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
路燈的光在雪地上反射出昏黃的光暈。
“陸維森。”
“嗯？”
“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走上這條不歸路。我總覺得放高利貸、洗錢、跟黑幫打交道，這條路不踏實。以你的才華，完全可以像普通的金融白領一樣，在曼哈頓的寫字樓裡上班，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然後週末休息，陪我和莉莉去公園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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