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做的假記錄，在送出去的當天下午就被莫里斯打了回來。
不是因為他查到了破綻，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查。
他把檔案甩在陸維森面前，指著其中一頁。
“這筆錢，從開曼群島轉到瑞士，又從瑞士轉到巴拿馬。巴拿馬的最終賬戶，持有人是誰？”
“晨星貿易的供應商。一家巴拿馬的電子產品公司。”
“名字叫什麼？”
“泛美電子。”
莫里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上面是一份巴拿馬公司註冊處的檔案，白紙黑字寫著：“泛美電子，註冊日期：三個月前。註冊資本：一萬美元。股東：無名氏信託。”
“一家三個月前才註冊的公司，註冊資本只有一萬美金，憑什麼做西千萬美金的生意？”
陸維森看著他，笑了。
“供應商是新開發的。它的資質沒有問題。”
“資質沒問題？那為什麼DEA查不到這家公司的任何交易記錄？沒有進出口資料，沒有海關報關單，沒有納稅記錄。一家電子產品公司，什麼電子產品的記錄都沒有。”
陸維森沉默了。
黛安的設計天衣無縫，但她算漏了一件事。
莫里斯不是湯普森。
湯普森要的是功勞，莫里斯要的是真相。
“陸先生，你在騙我。”
莫里斯靠在椅背上。
“你不是第一次騙我，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我這個人，耐心有限。”
“莫里斯先生，我沒有騙你。這些檔案都是真實的。”
“真實的假檔案。”
莫里斯站起來，走到窗前。
“黛安·洛克菲勒是紐約最好的律師。她做的檔案比真的還真。但假的就是假的。DEA有全球最先進的資金追蹤系統，每一筆錢，每一個賬戶，每一家公司，都能查到源頭。”
“那你查到了嗎？”
“查到了。泛美電子的最終受益人，是一年前死在墨西哥城監獄裡的小混混，卡洛斯·梅迪納。”
陸維森瞪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莫里斯手伸的這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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