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螢幕看了良久，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沒有進行回覆。
卡羅萊娜此時從門口探進頭來，問他在看什麼。
他一臉壞笑。
“沙子在寫字。”
卡羅萊娜雲裡霧裡，愣住了。
“什麼？”
“沒什麼。”
陸維森拿起手機，螢幕還亮著，那條訊息躺在那裡。
他刪掉簡訊，把手機放進口袋，轉頭問她布倫南的郵件發了嗎。
她說發了，正在等他回覆。
他點了點頭，讓她出去了。
卡羅萊娜走後，他在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啟手機翻到那條簡訊號碼，截了一個圖，發給了阿里。
三分鐘後，阿里回了兩個字：“收到。”
他笑了笑，關掉手機，把它放在抽屜裡，拉出鑰匙，然後鎖上。
翌日，陸維森飛往倫敦，去見律師約翰·布倫南。
開曼群島下了一場小雨。
雲層壓得很低，把整個島罩成灰綠色。
他在機場給凱瑟琳發了一條訊息：“我去倫敦三天。”
她回他：“好。”
倫敦的天氣更差，雨夾著冷風，打在臉上像抹了冰。
約翰·布倫南的律師事務所在艦隊街，一棟老式磚樓，門很窄，牌匾上的漆己經斑駁了。
前臺是個穿灰色毛衣的女人，不帶笑容，語速很快，把他領上三樓一間小會議室。
會議室裡沒有窗戶，只有一張長桌、六把椅子和一壺涼水。
布倫南十分鐘後到了。
他是個瘦高個，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握手時手指修長。
兩人沒有寒暄，落座後首接把話題引向伊拉客。
“索菲亞說你在那邊拿到了一份影片檔案，涉及美方前補給線被炸的事。”
“我拿到了，但是還沒有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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