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老天將她送至他身邊。
感激這所有的所有，甚至是擒風的背叛。
他覺得前半生受過的所有傷痛，似乎都在這一刻落成句點，都因為她而變得意義非凡。
“二拜高堂——”
他們都是無父無母之人。
沉知意在高堂上擺了師父的靈位，在這雲深谷中，也算為他們做個見證。
她眼中泛起水光，和段行止一同對著牌位躬敬行禮。
“夫妻對拜——”
二人轉過身，俱是緊張地牽著紅綢。
彎身的剎那，他們聞到對方身上載來的，令彼此安心的味道，兩個人都忍不住彎起唇角。
“阿意，娶到你了。”他輕聲在她耳邊道。
沉知意隔著蓋頭，都似乎能感覺他灼熱的呼吸，和他滾燙的心意一起，暖烘烘地偎烤著她。
臉上瞬間暈起紅霞。
“禮成——”
他們在村民的呼擁聲中，一同朝喜房走去。
行到半路，段行止突然伸手，抱起沉知意，闊步前行。
留下一串尖叫、鬧趣的歡樂笑聲。
沉知意羞澀地靠在他懷中，鵪鶉似的埋著臉。
蓋頭隔絕一方天地。
所有的喧鬧很快被他的腳步甩在身後，只餘他越來越清淅的心跳，在她耳邊砰響。
震耳欲聾。
段行止關上門，將她輕輕放在軟被上，拿起喜秤挑開蓋頭。
紅燭高燃，映著她的秋水剪瞳，將她瑩潤的臉龐，襯得愈加不可方物。
段行止心跳漸快。
轉身，端來桌上的兩杯合巹酒，坐到她身邊，將一杯遞到她跟前。
“能喝麼？”
他在問她月事走了沒。
沉知意長睫輕顫，羞得耳根都紅了，指尖卻輕輕抬起，接過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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