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有修文）
殷棄抬眼，看著沈知意近在咫尺的眉眼，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卻渾然不覺。
沈知意取了皂角粉，在掌心打溼，搓成泡泡，放在他髒亂糟汙的頭髮上。
“別動。”她撥開他額前的發。
指尖穿入髮絲，觸上他的頭皮，一點點按揉。
殷棄在水下的大掌緊攥成拳，垂在身側。
渾身的感知，都敏銳聚集在她觸碰過的地方，讓他幾近恍神。
這叢頭髮，被拽過，被拖過。
被殘暴地撕扯過。
被冷雨澆過。
甚至，也被烈火燒灼過。
這是他第一次得到，如此溫柔的對待。
儘管她別有目的。
儘管她……對自己沒有半分憐惜，只是公事公辦地，替自己、替宗門，處理一件麻煩事而己。
溫熱的水汽浸透殷棄的眉眼。
他眨了眨眼睛。
在得到些微的溫柔後，反而感覺到一陣刺痛。
那些他不曾在意的傷痕，在這一刻，突然變成哀傷的色調，浮在他心口。
他抿了抿唇，斂下所有情緒。
神情重新變得冷硬。
沈知意將他全頭抓過，看著那些潔白的泡沫，漸漸變成髒汙的灰色，流到浴桶外的地板上。
她舀起幾勺溫水，將那些髒汙一點點沖洗乾淨。
而後，再次往復。
首到每一根頭髮絲都變得清爽潔淨。
她取過一旁的布巾，將那頭長髮包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擦拭。
殷棄仰著頭。
忍不住微微抬眼，偷瞄她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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