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病人進最裡面的炕上歇息。
炕是一張大炕，做手術的，不做手術都在一個炕上，
這樣不乾淨，用木頭隔開用報紙糊上，成一個病床，用布當門，這樣就把病床和手術室分開。
沒有佔用物資，就是這麼改變。三個月，感染率降了45%。”
她看著林大海，眼神很平靜：“林同志，你說這是‘白專’，還是叔爺爺傳下來的本事？”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點悶：“那個木板隔間，我能看看嗎？”
王小小點點頭：“到了一營就看，按照流程走，你就可以看到隔開的手術室，邊防的衛生院小呀！不像叔爺爺那時候，有裡屋外屋之分。”
任建設在後座咳了一聲，慢悠悠地說：“老林，這個我聽過。去年一營那個事，師裡通報過。確實是土辦法，但管用。”
王小小靠在座位上，給自己塞了一顆糖進嘴裡。
王小小無奈中，叔爺爺的話全部是她瞎掰的，她不能說細菌感染，不能說手術室要無菌房，不能說人髒會有細菌，
無菌、隔離、清潔、阻斷感染源，這是現代醫學常識，是科學，是真理。
她要做事，就不能講科學；她要講科學，就什麼事都做不成。
她明明懂最先進的醫學，卻必須裝作“我只會老法子”；她明明手握真理，卻必須編一個故事去哄著所有人接受。
草！
王小小覺得自己的腦袋，左腦是極致的理智在撒謊；右腦又是極致的憋屈，看不起左腦。
到了一師一營。
來到衛生所，三十平方，右邊三分之一是手術室。
正好有人在手術室做清創和縫合，王小小看到她姐說剛開始。
王小小面癱說：“林同志，脫下衣服，進去外屋洗手，穿上褂子，進去看看。我的方法是不是我叔爺爺教的土辦法，和我說得一不一樣。”
林大海進去，王小小思考著她姐的問題，軍校軍醫專業畢業，去年是專業，今年是白專，隱瞞不住的，現在不解決督察組，早晚有一天，她姐要出事。
她姐是她叫提前一年畢業，有辦法了。
王小小小聲說：“等下不許說專業術語。”
王敏愣了一下，她一向聽話，八叔昨天來過，交代她，一切小小說什麼，就按照小小的話。
其實八叔不用來，小小不會害她，小小護著她的事還少嗎？
林大海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那9平米的手術室，那5平米的內屋，那鋪得緊實的木頭地板，那用報紙糊成的病床隔間，和王小小在車上說的一模一樣。
王小小迎上去，面癱：“林同志，看完了？”
林大海點點頭，正要開口，王小小己經把王敏拉過來：“這是我姐，王敏，一營衛生所的軍醫。”
林大海的目光落在王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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