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模作樣地端詳了半晌,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才開始翻看展覽櫃裡的其他畫作。
和預想中一樣,都是些極為詭異的畫風,直到開啟角落的抽屜——
一幅未完成的速寫稿出現在眼前。
他的動作猝然頓住,幽邃的眼底泛起危險的光澤。
紙面中央勾勒著一個少女的側影。
線條又少又淡,只描摹出了柔和的面部輪廓,從飽滿光潔的額頭,到精緻直挺的鼻樑骨,再到微翹的下頜弧線。
眉毛、眼睛以及唇瓣,卻是空缺的。
即便如此,他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這是黎語瑤。
從小看到大的樣貌,每一根面部線條都已經牢牢地刻在了腦子裡,怎麼可能認不出呢?
他想要找的東西,找到了。
江野一直都跟在他旁邊如影隨形,自然也在第一時間看見了這幅畫。
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他還來不及去深究那股熟悉感從何而來,便被大腦自動生成的驚訝情緒壓了下去。
“咦,我哥有喜歡的女孩了?”
在他哥的作品裡,從未出現過人物畫,起碼他是沒有見過的。
能被他哥描摹下來的,應當是喜歡的人沒錯了。
黎豫安沒說話,眼裡得逞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靜靜等待著他發現更多細節,並聯想到黎語瑤的身上去。
卻在幾秒後聽見這廝說:“別看了弟弟,這幅畫肯定是不能給你的,否則我哥估計得殺了我。”
黎豫安:?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被氣笑,他拉扯了下唇瓣,將滑到嗓子眼的冷笑吞了回去。
再不指望旁邊這個腦幹缺失的人能自行發現了。
他發揮畢生演技,輕輕“嘖”了一聲,眉頭蹙起象徵著思考的褶痕來。
江野果然上當,“怎麼了?”
他先是欲言又止,默了幾秒,直到被耗盡耐心的江野也皺起眉的時候,才用不確定的語氣緩緩道:
“這幅畫裡的人……怎麼好像是我姐姐?”
“不可能。”
江野不假思索地否認了這個猜想。
嘴上這樣說,視線卻忍不住又投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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