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萬幸,被燙傷的人是周屹,而不是客人。
否則光是賠款都得賠死,餐廳恐怕也要被迫關門大吉了。
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餐廳的營業還得繼續,經理迅速調整好心態,正打算讓其餘服務生去正常工作——
“不是我手滑……是……”
地上忽然傳來一道虛弱,卻咬牙切齒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或許是被持續性的劇痛折磨到麻木了,周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停止了哀嚎。
此刻正緩緩抬起一張面目猙獰的臉,淬了毒的目光朝在場的一個人直直射去。
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咬死的齒縫間碾出來的。
“是她……是她故意害我!”
犀利的指認出口之時,那隻完好的左手也抬了起來,食指指向的——
是黎語瑤!
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彈幕已經統統被氣炸了。
【周屹我圈圈你個叉叉!死不要臉的東西!】
【爹的!我是真不想罵髒話的,除非忍不住!賤男,我%¥*#&%*!】
【別的本事沒有,倒打一耙起來倒是信手拈來啊!看來傷得還是不夠嚴重,就應該把滾燙的鐵板塞到他嘴裡去,看他還敢不敢了!】
【只是退學還是太便宜他了,這種人就應該讓F4去對付,直接給他五馬分屍好吧!】
透過密密麻麻,虛浮在眼前的文字,黎語瑤冷眼迎上那道陰毒的視線,絲毫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站在一旁挽著她胳膊的盧晚棠直接被氣笑了。
“周屹你腦子也被燙出泡了?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數麼?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位旁觀的男客打斷了。
“那個……其實我好像也看見了。”
經理的雙眼倏然一亮,彷彿看見了事情反轉的希望,“什麼意思?”
不顧朝自己瘋狂使眼色,暗示別多管閒事的老婆,那高瘦的男人摸了摸鼻子,解釋道:
“我剛才就坐在旁邊一桌,剛好看見了,你們家的服務生沒有說謊。”
“我看他一直在認真佈菜,動作也挺熟練專業的,是在上牛排的時候,那女生突然抄起主餐盤,朝人家甩過去的。”
說到這裡,他朝地上裂開了幾條縫隙,卻仍然沒有解體的餐盤揚了揚下巴。
“你們看嘛,如果是這個服務生自己手滑了,那餐盤怎麼會也摔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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