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努力搜尋,李少安終於在礁石區的一處盆地中,找到了沉睡近百年的佔元號。
李少安強忍著心中的激動,沿著船體緩緩向上遊,整艘沉船的輪廓逐漸在泥沙中顯現。
這是一艘三西十米長的鋼殼漁輪,船體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船頭朝下斜插入海溝邊緣的泥沙中。大半截船身埋在沙裡,只露出鏽跡斑斑的船底龍骨。
船尾翹起一個詭異的角度,翹出沙面的部分大約有七八米高,像一隻從泥沙中伸出的枯手。
船身表面的鐵殼被海水侵蝕了七八十年,覆滿了層層疊疊的藤壺、海藻和貝類,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斷裂處的金屬板向外翻卷,扭曲變形,鏽跡像凝固的血跡一樣沿著裂縫蔓延,在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李少安游到船頭位置,用手撥開覆蓋在船名板上的藤壺和海藻。
藤壺的殼很硬,他費了好大勁才清理乾淨。
船名板上的字跡己經嚴重腐蝕,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佔元”兩個大字。
船名板下方還隱約能看到一行小字,應該是船籍口岸,但己經完全無法辨認,只剩下幾個模糊的筆畫殘留在鏽鐵皮上。
整艘沉船靜靜地斜插在礁石環抱的沙地中,和周圍的環境完全融為一體。
除非像李少安這樣潛入海底一寸寸搜尋,否則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發現這艘沉船的蹤跡。
李少安在沉船周圍緩緩遊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船艙的入口。
入口被一塊塌陷的甲板封住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狹窄的縫隙,寬度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透過。
李少安調整姿勢,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金屬邊緣擠了進去。
鏽蝕嚴重的甲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海底顯得格外突兀。
進入船艙的瞬間,沉積多年的泥沙被李少安的動作擾動,周圍的海水瞬間變得渾濁不堪。
手電筒的光束被泥沙散射,能見度降到幾乎為零。
李少安只感覺自己彷彿被困在一片黑暗的泥沙雲中,伸手不見五指。
李少安沒有驚慌,而是冷靜地待在原地。
很快,周圍的泥沙便慢慢沉澱下來,再次恢復了清澈。
李少安小心翼翼地貼著艙壁,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動。
走廊傾斜嚴重,腳下甲板多處己經酥化,一踩便微微下陷,鏽蝕鋼板發出低沉悶響,隨時可能坍塌。
沿著傾斜的走廊往前摸索了約幾分鐘,李少安推開了一扇半掩的艙門。
艙門內側有明顯的外力撞擊痕跡,門板向內凹陷,轉軸己經完全鏽死,他用力推了好幾下才勉強推開一條縫。
側身擠進去的瞬間,手電筒的光束掃過艙室內部。
這間艙室不大,靠牆是幾排腐爛的木架床,床架己經坍塌,木板散落在泥沙中,像一堆堆凌亂的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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