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存壓迫感,死死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下課鈴聲在走廊裡淒厲地響起。
林啟沒有多說一個字,拿起講義夾,大步走出教室,留下滿屋子失魂落魄。陷入深思的軍校生。
......
廣州,大元帥府後宅院。
高大的鐵門敞開,兩排全副武裝的衛兵腰桿挺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輛純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庭院,穩穩停在青石板鋪就的車道上。
司機還沒來得及下車,副駕駛的車門推開,身穿高檔洋裝的孔庸之先一步走下來。
他撐開一把黑色的英式洋傘,快步繞到後座,恭敬地拉開車門。
一隻穿著手工定製黑色高跟皮鞋的腳,穩穩地踏在地上。
宋家大姐。
這個親手締造了宋家龐大版圖和政治聯姻網的恐怖女人,從山西老家探親歸來。
宋家大姐穿著一身深紫色的改良修身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純黑色的絲絨披肩。
身上沒有戴那些繁複累贅的珠寶,唯獨胸前彆著一枚水頭極足的祖母綠胸針。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車旁,上位者壓迫感,便如潮水般向四周漫延。
在大本營裡,連胡氏。汪氏這種資歷極老的元老,見了這位宋大姐,都要客客氣氣地。
另一個時空,幾十年後,夫人曾經在私下裡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過:“我大姐若是生個男兒身,哪有他常凱申什麼事?早被我大姐弄死了。”
由此可見,這個女人的恐怖之處。
宋大姐目光掃過宅院的佈置,邁開腳步向內廷正堂走去,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極有節奏的篤篤聲。
正堂內,檀香繚繞。
夫人正在專注地修剪一瓶剛送來的劍蘭。
三小姐穿著一身素雅的洋裝,坐在紅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英文雜誌,視線卻並未聚焦在書頁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聽到腳步聲,夫人放下剪刀,轉過身,臉上立刻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大姐,大姐夫,你們可算回來了,一路車馬勞頓,快坐。”
宋大姐將絲絨手套摘下,隨手遞給旁邊的女傭,在沙發上坐下。
孔庸之問了一圈好,便識趣地去外廳喝茶,不參與女眷的談話。
女傭端上新沏好的紅茶。
宋大姐端起茶杯,輕輕撥弄著茶碗蓋。瓷器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正堂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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