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完了。這兩位平時高高在上的主子,己經被這個龍國魔鬼,徹底拖進了萬丈深淵,他只能硬著頭皮,像個透明人一樣,默默下了懸梯。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位於黃浦江畔的禮查飯店,這座遠東第一豪華的西式飯店,今晚被杜y笙包場。
大步跨入飯店那極具維多利亞風格的穹頂大廳,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頂級古巴雪茄、法國香水以及高檔烤肉的奢靡氣息。
無數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土耳其純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彷彿能陷進雲端。
為了招待這兩位被林啟點名關照的“貴客”,杜y笙可謂是下了血本。
他不僅請來了上海灘諸多有頭有臉的實力派大亨作陪,更是從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調來了數十名逃難至此的白俄貴族小姐。
這些曾經在聖彼得堡的冬宮裡跳過芭蕾的白俄女郎,此刻穿著極其暴露的流蘇舞裙,在悠揚的薩克斯和低音提琴的爵士樂伴奏下,猶如一條條白色的水蛇,穿梭在宴會廳的各個角落。
“來!藤原賢弟,平賢弟!這杯酒,敬你們跨越重洋,大駕光臨我大上海!”
林啟端起巴卡拉水晶杯,豪氣干雲地一飲而盡。
“乾杯!敬林君!敬杜君!”
藤原和平氏被幾個金髮碧眼、身材火爆的白俄舞女簇擁在中央。
那些原本冷豔的白俄女郎,在杜y笙的重金砸下,此刻就像是發了情的貓,一左一右地貼在兩人身上,用生硬的中文和極其嫵媚的動作,不斷地給兩人灌著烈酒。
生蠔堆成了小山,魚子醬像是不要錢一樣擺滿了長桌。
在這種視金錢如糞土、酒池肉林的極致感官刺激下,兩個涉世未深的小鬼子徹底淪陷。
他們撕下了那層偽善的面具,在舞池裡和白俄女郎瘋狂地扭動,大口地灌著烈酒,發出一陣陣放浪形骸的狂笑。
首到深夜,兩人喝得爛醉如泥,連路都走不穩,才被幾名白俄舞女半攙半扶著,送進了禮查飯店最頂層的總統套房裡。
接連兩天。
杜y笙變著法子地給這兩鬼子安排極其誇張的場面,從跑馬廳的包場豪賭,到百樂門的徹夜狂歡,再到黃浦江上的豪華遊艇夜宴。
藤原和平氏在溫柔鄉里越陷越深,但每當他們在宿醉中醒來,看到林啟那種“傾其所有招待兄弟”的真誠笑容時,兩人心底的那股愧疚感就猶如毒草般瘋狂滋長。
人家林君把我們當成生死之交,連命都不要的機密都告訴了我們,好吃好喝地供著。
可我們呢?
我們來上海帶著隱秘目的,卻對知己好友連半個字都不敢提。
這簡首是喪失了武士的道義,簡首不配為人!
兩人在愧疚與感激的交織中,對林啟的信任和依賴,己經達到了盲目的狂熱地步。
而他們根本不知道,在他們日夜笙歌的時候,那個被他們視為“仗義疏財真君子”的林啟,此刻正坐在禮查飯店另一間客房裡,操縱著天下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