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
林啟原本深邃眸中,不可遏制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純粹的殺機!
宰了他!
瞬間,林啟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趁他病,要他命!
現在是1924年,這裡是上海灘法租界,不是守備森嚴的東京皇居!
在目前的上海,只要他打定主意,起碼有幾十種方法,能讓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未來戰犯,在一夜之間變成一具被沉入黃浦江底的冰冷屍體!
炸彈、毒藥、狙擊、或者是利用江浙大戰,隨便哪一種,都能讓裕仁死得連渣都不剩!
林啟握著茶杯的手指越收越緊,茶杯彷彿下一秒就會被他捏得粉碎。
然而。
一秒,兩秒,三秒。
足足過了五秒鐘。
林啟眼底猶如實質的殺機被一股強悍變態的理智,硬生生地給壓制了下去!
“冷靜,林啟,你不能殺他。”
林啟在心底瘋狂地對著自己咆哮,理智開始以超頻的速度重新咬合,推演著這兇險的天下大局。
殺了裕仁很簡單,但殺了他,有用嗎?
用處不大,甚至會引發無法挽回的災難!
裕仁雖然是個好戰分子,但他並不是日本軍國主義的唯一載體。
日本國內的軍閥、財閥、以及整個被瘋狂洗腦的國民體制,才是那輛失控戰車的引擎。
裕仁死了,他還有三個親弟弟!
雍仁、宣仁、崇仁,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隨便換一個上位,日本侵略擴張的國策根本不會發生一絲一毫的改變,甚至可能會因為“皇儲在華遇刺”的奇恥大辱,而陷入更加瘋狂、更加歇斯底里的舉國報復之中!
更致命的是當前時間節點!
現在是1924年秋,龍國的現狀是什麼?
軍閥混戰,西分五裂!
張作霖、吳佩孚還在為了地盤打得頭破血流。
南方的廣州大本營連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黨軍都沒有,黃埔軍校才剛剛開學,連步槍都沒發齊!
在這個最虛弱、最沒有反抗能力的節骨眼上,如果裕仁死在上海,鬼子必然會以此為藉口,提前發動全面侵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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