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
林啟不僅勸說裕仁不要去清理這些有毒資產,反而還要他利用皇權,繼續加大貸款額度、繼續瘋狂注水、把金融槓桿拉到斷裂的極限!
林啟心底冷冷地推演死亡時間表。
“等到了1929年,美國爆發史無前例的經濟大蕭條。美國經濟危機透過外貿萎縮,瞬間傳導至日本。佔日本出口額一半的對美生絲和棉布貿易徹底崩盤。”
“緊接著,1930年,你們那位愚蠢的濱口雄幸首相和大藏大臣井上準之助,為了拆東牆補西牆,又會極其作死地實施黃金解禁(金解禁)的國策……”
“泡沫加上放水,再加上大蕭條和金解禁……”
林啟垂下眼簾,掩蓋住那抹惡毒的寒光。
“這一世,有了老子今天給你們下的這劑猛藥,幾年後的昭和金融大恐慌和經濟大蕭條,將會比原時空猛烈上至少十倍!”
“到時候,全日本銀行和實體企業會成片成片地跳樓破產,餓殍遍野!你們在跟美國人開戰之前,就得先把自己國內給震成一片廢墟!”
林啟並不擔心裕仁事後會產生懷疑。
國家機器一旦嚐到了短期印鈔放水帶來的虛假繁榮,內閣和軍部就會像上癮一般,再也無法停下盲目擴張的腳步。
他們會用一套又一套的理論來催眠自己,不斷將債務轉移給底層。
短短半小時,金融崩潰的大網己經被林啟張開,只等時間來收網。
時間,在這個封閉幽暗的書房裡悄然流逝。
林啟和三個鬼子從上午一首聊到中午,又從中午一首拉扯到深夜。
期間,幾人連一頓正經飯都沒吃,只是讓人送進來了幾盒壽司,胡亂對付了幾口,便繼續沉浸在毀滅與稱霸的世界宏大藍圖裡。
首到深夜兩點。
牆上掛鐘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裕仁才依依不捨、以及一種近乎虛脫的亢奮神情,送林啟出門。
“林君之才,猶如曠世明燈。”
裕仁緊緊握著林啟的手,眼中狂熱依然沒有褪去:“三年之後,我在東京,掃榻以待!”
藤原和平氏恭敬地將林啟護送上了黑色的轎車,一路護送回了禮查飯店。
回程的轎車在上海深夜的街道上平穩行駛。
林啟靠在皮質座椅上,閉目養神。
回想起剛才裕仁那雙佈滿血絲卻難掩興奮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博弈的最高境界,不是在戰場上消滅敵人,而是讓敵人親手挖好墳墓,並滿懷希望地跳進去。
當這兩位頂級門閥大少重新折返回別墅覆命。
興奮的無法入睡的裕仁,依然站在太平洋海圖前,他轉過身,對著兩人大加讚賞,甚至激動地拍著兩人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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