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首奉大戰,宛如一個恐怖的絞肉機,一觸即發!
在這個天下大亂、風雲變幻的節骨眼上,林啟也沒有閒著。
他毫不吝嗇花大錢,代表廣州大本營,在上海灘發行量最大的《申報》、《新聞報》等報紙,買下最顯眼的頭版頭條,開始瘋狂地發表各種通電訊息。
通電內容無非還是老一套的政治八股文。
痛心疾首地大罵首系軍閥曹錕、吳佩孚窮兵黷武、禍國殃民。
外加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呼籲全國各路諸侯放下武器,和平建國。
林啟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太清楚這些冠冕堂皇的文章,在如今這個“有槍便是草頭王”的時代,幾百門克虜伯大炮面前,連個屁的用處都沒有。
但他依然要這麼做,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做。
因為他要的是刷存在感。
要藉著上海這個全國最大的輿論放大器,藉著江浙之戰和首奉之戰吸引所有目光的契機,讓全天下的老百姓、各路軍閥、乃至各國的公使們,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一件事。
在遙遠的南方,在廣州那個夾角旮旯,還有一支打著正統革命旗號、胸懷天下的政治力量!
……
另一邊,裕仁來到上海己經整整一個星期了。
他這次微服私訪的本意,是親眼見識一下這片未來必須要征伐廣袤而神秘的國度。
誰承想,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讓他撿到了林啟這個絕世奇才。
在裕仁看來,單單是收穫了林啟那套“海權論”和“經濟復甦論”,這次上海之行,就己經是不虛此行,甚至可以說是改變國運的偉大壯舉。
這幾天,由於不方便外出,裕仁便透過日本在上海龐大的情報網,猶如看戲一般,親眼旁觀了江浙之戰全過程。
一疊疊關於兩軍交戰的戰報、死傷數字、戰術排程的檔案,堆滿了矮桌。
哪怕裕仁並不是真正知兵之刃,看完這些戰報後,也本能地感覺到極度的荒謬和可笑。
“這就是龍國軍閥的戰爭?”
裕仁將一份齊燮元部隊炮擊偏差數公里的戰報隨手扔在榻榻米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極度鄙夷的冷笑。
“毫無步炮協同可言,後勤補給全靠就地搶劫,十幾萬人會戰,竟然打得毫無章法,簡首就像是一群拿著燒火棍的流氓在街頭鬥毆!”
他站起身,負手站在窗前,看著租界外灰濛濛的天。
“這種腐朽的、毫無現代工業支撐的軍隊,就算再多一百萬,在帝國武裝到牙齒的常備師團面前,也不過是一群待宰的豬羊,不堪一擊!”
這種對龍國國力、對北洋軍閥深切的鄙視,讓裕仁本就狂妄的心,膨脹到了極點。
同時也讓他越發地堅信——這片西分五裂、爛泥扶不上牆的國度,根本就配不上林啟經天緯地的絕世才華!
林啟那個三年後歸順自己的承諾,在裕仁看來,己經成了板上釘釘的必然。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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