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也就是噁心一下而己,人家兵強馬壯,除了政治上需要大本營外,軍事上根本沒把廣州當盤菜。
而且,這麼做自己兄弟張漢卿將會十分為難。
所以說,揭露此事有百害而無一利。
震驚過後,先生敏銳的政治首覺,很快捕捉到了林啟剛才講述中的另一個致命隱患。
“拓之,奉張的事情咱們暫且壓下,可是……”
先生眉頭緊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語氣中充滿了深深憂慮。
“你在上海給裕仁獻上的那套海權論和奇襲珍珠港的戰略,確實是經天緯地之才。可是,你把日本未來的發展軌跡規劃得如此完美,萬一日本人真的照著你的劇本做,大造航空母艦,掠奪東南亞資源,從而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先生停下腳步,擔憂地看著林啟:“這豈不是在養虎為患?一旦這頭武裝到牙齒的猛虎回過頭來咬我們一口,我們拿什麼抵擋?”
聽到先生的顧慮,林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生,您只看到了猛虎的爪牙,卻沒看到我給這頭猛虎脖子上套的絞索!”
林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語氣陰森地開始解構自己埋下的戰略毒藥。
“首先,日本是個島國,國力有限,每年軍費預算盤子就那麼大,這是個零和博弈!”
林啟手指重重地戳在日本列島:“我給他們灌輸海權至上,裕仁必然會傾舉國之力去造無底洞般的航空母艦和戰列艦!海軍吃肉,陸軍就只能喝西北風!”
“我們要面對的,從來都是在陸地上肆虐的日本陸軍!只要日本陸軍軍費被長期壓縮,得不到先進火炮和坦克,他們戰鬥力就會被大幅削弱!這等於是變相地減輕了我們未來的國防壓力!”
“其次!”
林啟眼中兇光畢露:“我給他們樹立的假想敵,是美國!那個擁有著世界第一工業體量的超級巨獸!我把日本戰略重心強行引向太平洋,就是在逼著他們去跟美國人拼個你死我活!”
“讓這兩條意圖瓜分世界的惡狗去互相咬噬,我們只需在岸上冷眼旁觀,坐收漁翁之利!”
說到這裡,他的笑容變得惡毒萬分:“最致命的一點!我在裕仁請教經濟問題時,給他開了一副猛烈【凱恩斯主義】變種毒藥!”
林啟專業地剖析道:“我慫恿他繼續利用那批有毒的賑災票據瘋狂放水,加大貸款槓桿。先生,您不懂金融,但我向您保證!用不了五年,不,最多到1927年!”
“這顆巨大的金融泡沫就會徹底引爆!日本將爆發慘烈的金融恐慌,全國銀行會成片倒閉,經濟將面臨徹底的崩潰!在他們有能力發動全面戰爭之前,他們自己經濟地基,就會被我埋下的這顆超級巨雷炸成一片廢墟!”
聽完林啟這番將整個日本國運、軍事、經濟完完全全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陰狠算計。
先生那張緊繃的臉,終於一點點舒展化開,最後化作了一陣暢快、豪邁的大笑!
“好!好一招禍水東引!好一招釜底抽薪!”
大笑過後,先生臉上笑容猛地一收。
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皺的中山裝,神色前所未有地肅穆。
後退了半步,拉開與林啟距離。
那雙因為常年操勞而略顯渾濁的眼睛裡,此刻盈滿了最真摯、最深沉的感動。
“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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