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徐樹錚惡毒到極點,環環相扣卻又完美到毫無破綻的連環毒計。
楊宇霆眼中驚疑和恐懼煙消雲散,取而代之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將寫著西北軍團長名字的紙條,死死攥在掌心。
隨後仰起頭,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借刀殺人!好一個黃泥掉褲襠!”
“又錚兄!你這把小扇子,扇得真是妙絕天下,無人能敵!”
猖狂陰毒的笑聲,在洋樓穹頂來回震盪,久久不息。
這笑聲,猶如一首提前為天才奏響的安魂曲,充滿死亡氣息。
狂笑聲掩蓋下。
徐樹錚地端起桌上威士忌,仰脖飲盡。
他沒有笑,心中長嘆一聲:鄰葛,別怪兄弟無情,這次要挑撥的不是西北軍和孫大炮,而是你們奉軍和孫大炮,馮煥章那個小人還不足為懼,真正可懼的是你們奉軍,是北平那個老胡子,為了皖系,為了芝老,只好犧牲你了。
……
距離租界十幾裡外一條幹道。
一輛福特轎車碾壓著路面上的枯葉,平穩向前疾馳。
張漢卿靠在座椅上,拍了拍假寐的林啟。
“大哥,醒一醒,再過兩個街口,就到我在天津置辦的別墅了。”
林啟聞言睜開眼睛,微微點頭。
張漢卿笑道:“說起來,我媳婦大哥你還一首沒見過吧?這次來天津,我特意把她從奉天接來,一會讓她給大哥見禮。”
聽到“于鳳至”三個字。
林啟平靜的雙眸閃過一抹複雜的波瀾。
于鳳至。
這個在民國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傳奇女子。
林啟腦中如放映機般,浮現出後世對她令人驚歎的評價。
看著身旁這位還有些輕佻,滿臉寫著“風流倜儻”西個大字的結拜兄弟,林啟心中長嘆。
兄弟,你爹雖然鬍子出身,還時不時想殺我,當他這個老土匪,我是不服不行啊!
林啟心底冷冷剖析著那位東北王的權謀與眼光。
雖然你爹有著舊軍閥無法擺脫的侷限性,有雄才缺大略,可這份看人、識人的眼光,整個民國絕對找不出幾個能比得上!
別的不說,單單是給你挑的這個媳婦于鳳至,就是老張家祖墳冒了青煙,三輩子修來福分才找到的賢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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